走走停停地徘徊在各家店门前,安妮被约瑟夫·杨艺术画廊吸引了目光,透过明亮的窗户,她专注地欣赏起画廊里的书法和绘画艺术,尤其是两只仙鹤的水墨画,一只落在松枝杈梢,另一只在空中翩翩起舞。
时间不早是时候回家了,克莱门街的巴士真心令人等得焦急。
安妮的宝贝手提袋里,有耀西寄来的信,还有给吉里买的蘑菇。
马上回洗衣店了,此刻,她却异常期待。
18
几周后的一个下午,安妮正在洗衣店里干活,电话铃声一声接一声地响起。安妮飞奔向电话抓起听筒,可是洗衣店机器声嘈杂,起初,安妮根本没发觉是司机的声音,“今晚七点钟。”“您说什么?听不清。”司机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先前大多了。“冈本先生希望今晚七点见你,请在斯塔克巷等候,我会去接您。”安妮抬头看看墙上的钟表,三点四十五分,还有充足的时间沐浴准备。
安妮早已祈盼能再次见到耀西,现在,立即,马上。她不时地看表,秒针、分针缓慢跳动,根本不在乎安妮急不可待的心情。洗衣店里,或喜欢,或不喜欢的客人们来来去去,直到安妮准备出发。
临踏出门前,安妮正在换旗袍,吉里下班回来了。安妮用食指朝门外比划一下,对吉里打着手势,“今晚去布洛瑟姆·王那里,”安妮语速轻快地说,“她让我穿旗袍的。”吉里的表情略显愤怒,紧紧盯住安妮,他一言不发,大步向洗衣店走去。
安妮一时糊涂了,吉里为什么生气?也罢,自从安妮见到他的第一天起,吉里就是这样一副让人不省心的模样,安妮心想。
可能因为心情急切,安妮飞一般地穿好旗袍,准备妥当,等候在斯塔克巷。
当司机驾着林肯城市轿车驶入夜色,安妮平静地闭上双眼,想象着睁开眼睛的时候,耀西就在面前该多好。时间仿佛在梦里呼啸而过。司机带领安妮抵达歌舞伎酒店的大厅,步入电梯,又穿过走廊,终于来到了耀西的房间门前。
安妮进入房间,刚关好门,便迫不及待地脱去旗袍,耀西也兴致勃勃地为接下来的美好的夜晚准备着,他立在房间中央,仅穿着平角裤和T恤,赤脚。耀西意味深长地凝视着安妮,用日语温和地对着安妮说了几句,大概是在道歉,然后走向浴室。
安妮要让耀西记住今晚,让他在分别的日子里天天渴望见到自己。安妮要的是一个恋人,显然丈夫吉里不是,身体、肌肤的触碰,竟然丝毫没有感觉,更谈不上心动,和迷人的嗓音。每当吉里跟安妮亲热完,总是面朝天花板躺在床上,然后翻身睡死过去,这同布洛瑟姆·王的男客人,那些不知姓谁名谁的男人们有什么不一样?然而,在男客人身上,安妮却找到了快感。话说回来,安妮从没把他们放在心里,对男客人们来说,安妮也不过是个玩物罢?
床边耀西的鞋子一前一后排成完美的直线,可见主人多么一丝不苟。耀西从浴室里出来了,还穿着内衣,似乎很害羞,安妮心想。终于等到今晚与耀西共度时光,安妮不禁心花怒放,脱得只剩胸衣和内裤。想营造好印象,要以此赢取耀西的心,至少这回,安妮决定采取主动。她贴近耀西的身体,在他耳边用广东话轻轻地说:“你好英俊!”顺势推动耀西的腹部,耀西不由地身体前倾,安妮掀起他的T恤,帮他脱去上衣。安妮看着耀西涟漪般的腹肌,嘴角浮出笑容。她挑逗地拉下耀西的平角裤,痴痴地望着露出的阴茎,惊叫道:“喔,天哪,真是大家伙!”这意外的举动令耀西震惊到不知所措,他只期待安妮会将他推倒在床上。
安妮却弯腰在床脚边的手提包里找寻什么,耀西迷惑地等,被眼前谜一样的姑娘吸引到神魂颠倒。安妮从手提包掏出一对小镲,是她事先在唐人街买的,直径只有四英寸。只见安妮把镲紧紧捧在胸前,背对耀西,走至房间中央,停顿了一秒,转身,竟然开始富有节奏地击打双镲,高声唱起中国戏曲的“贵妃醉酒”。
耀西大吃一惊。
安妮抬高右膝,在空中伸展双臂,举过头顶,敲响两只镲,然后转向一侧,蹬直的右腿在体侧划过饱满的弧线,“唰”地落下,然后高举右臂,左膝翘向空中,接着恢复到双腿直立的姿态,两只镲铿锵的响彻整个房间。
唱完戏,安妮把镲搁在地板上,轻盈地脱去胸衣和底裤,然后重新拾起双镲,滑过乳房,接着唱戏。只见她翘起右腿,跨过身体左侧,划出一道漂亮的圆弧,几乎遮住了她的阴毛。然后落下右腿,摇曳生姿,用迷人的步态向前迈步,“哐哐”敲响双镲,两只纤细的玉足在地板上显得格外惹人怜爱。
耀西目不转睛地望着安妮,她沉浸在角色里,目光锐利,甚至带着邪恶的神情盯住他,耀西禁不住浑身一阵刺骨的颤栗,竟想找个缝隙隐藏起来。
未等耀西回过神,眼前居然画风突变,安妮的眼神变得异常柔和,身体充满生气。只见她喜笑颜开,一边用广东话冲耀西说着什么,一边爬到床上,俯身趴在耀西大腿根,长长的秀发沙沙地前后摩挲耀西的阴茎和睾丸,然后,像一条鱼般轻咬睾丸。只见安妮移动到耀西的大家伙的顶端,上下摇晃脑袋,后来索性站起身,叉开腿骑在耀西大腿,一点一点地让耀西的阴茎顶进她体内。刚要进入,安妮忽然停下来,暗自想,不能像在布洛瑟姆·王那里一样毫无意义的“干活儿”,安妮拾起镲,“哐哐”敲响,念起“贵妃醉酒”中的一段诗。
在安妮压在耀西大腿的同时,耀西感到阵强烈的延伸至耻骨的快感,他痴迷的眼神凝望安妮,只见安妮击响镲,震耳欲聋。安妮摇晃身体,与耀西的大家伙缠绵着,阴道一阵阵触电般地痉挛。
她的歌声,和着镲的巨响,在耀西的心田回荡。耀西不由自主地伸手想要抚摸安妮的乳房,却被她调皮地用镲避开。耀西心痒痒的,终于摸到了柔软饱满的双峰,安妮卖力地扭动身躯,被耀西抚弄乳头,倍感兴奋。
精液从大家伙的龟头里喷涌而出,耀西脑袋里还回响着镲的巨响,当安妮亲吻他的时候,长发拂过耀西的肩膀和胸脯,天堂还是地狱?
云雨之后,安妮合上耀西的房门。
酒店走廊里空荡荡的,她朝电梯走去,仿佛即将前往另一个世界。
电梯降到一层,门一开安妮就看见司机依然等在酒店大堂,他见安妮出来,凑上前打趣地说:
“刚才酒店经理说,有人投诉冈本先生的房间噪声很大,”他笑眯眯地,“我只好跟酒店经理解释。”
“没想到引起了麻烦。”安妮说。
“不会,不会,我跟他讲,房间里的是中国戏曲表演艺术家,正在打镲练戏,确保角色表演到位。”
两人步出酒店大门时,安妮注意到值班服务员正愁眉紧蹙,恐怕还在为刚刚的噪声投诉为难。
安妮转念一想,也罢,耀西此时在楼上的美梦里与她相会,今晚的一切将让耀西时刻挂念自己,相比之下,其他都不重要。
19
安妮半夜被恶梦惊醒,梦境十分奇怪,一张陌生的床上,安妮跟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男人身型肥胖,重重地压在她身上透不过气。
安妮醒来,劫后余生般地大口喘着粗气,只见吉里安然躺在她身旁,呼吸缓慢深长。安妮想象身边的若是耀西,她一定会把乳房压在耀西的身体上,趴在他耳畔低语,感受他的下半身是否会硬起来。
也许脑子里想些什么事情才能催眠,安妮的思绪飘回了广州,还记得家里院落后面有个美丽的花园。安妮努力回忆花园的全貌,想起小时候在园子里玩耍的情景,不禁沉醉其中。她愈想愈清醒,只好起床,去厨房泡杯茶喝。
厨房里没有现成的吃食,零食柜也空了,整个厨房冷冷清清。安妮拉紧睡袍的腰带,独自坐在黑暗中,却感到十分惬意。待了一会儿,她起身打开灯,添上茶水,透过窗帘看见几个可疑的人走出仓库,穿过了街道。接着,一辆大卡车倒进了斯塔克巷。安妮马上意识到,想要安全,该立刻关掉厨房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