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一股的欲望电流簇拥着安妮到达了高潮的边缘,全身的细胞有种无法抑制的喜悦,安妮感到小腹不由自主地收紧,耀西也微微觉察到,于是放慢手的动作,但愈发地富有节奏。一滴眼泪滚落安妮的面颊,她闭上双眼,全身不住地颤抖,颤抖,最终恢复了平静。镜中的安妮,还挂着高潮时激动的泪珠,它看起来好美,令人不忍拭去。
耀西向后挪动一小步,靠近梳妆台的椅子坐下,牵着安妮纤长的双手坐在自己大腿上,情不自禁地亲吻安妮的长发,疼惜地握住她白皙的手臂。安妮髋部贴紧耀西的大腿根,双腿环绕耀西的后背,震荡自如,如同耀西满足自己一样让他感受释放的愉悦。耀西闭上双眼,十分享受安妮给他的温情与刺激,安妮察觉耀西的大腿正在愈发紧绷,像拧到极致的发条,又忽然放松,一泻千里。
望着镜中的那个美丽性感,略显疯狂的女人,安妮想让风流放荡延续下去。
这还是她吗?真的是她吗?
耀西拥抱着安妮,只是抱着,时间悄悄过去了四十分钟„„
可是,当安妮相拥着耀西时,却感到一分一秒仿佛凝固在了某刻,时间骤然静止。
终于,耀西依依不舍地扶起安妮的双肩,温柔地将她从身上推开,英俊的脸上挂着幸福,他向安妮微微含笑点头,然后朝浴室走去。
安妮站起身,在镜子前反复扭转身体,端详每处细节。
她想吸纳耀西的精液里的每个分子,甚至连他的汗水也要吸附进身体里。
不一会儿,耀西从浴室出来,拥抱一下安妮,让她去淋浴。
水花喷洒在安妮的身体上,流到脚底,安妮心疼地看着水流走,耀西,耀西的一部分正随着水花离开了她。但转念一想,耀西已经留在了安妮的心里,那面镜子就是在一起的见证。
安妮离开酒店时,总感觉司机看她的眼神跟从前不同,似乎知道什么秘密,就像镜子知道的一切,难道他们看出了安妮的慧根佛性„„
23
安妮醒来时,浑身湿冷,紧接着便听见雨点不停地击打泉尚洗衣店的玻璃窗和外墙,噼噼叭叭的响声回荡在宁静空旷的斯塔克巷子,十分美妙。听在耳朵里,安妮却全无心思欣赏,她越过床的另一侧张望–吉里上班去了,此时,思想与身体属于自己了。安妮躺在床上蜷缩成一团,幻想着耀西正在拥抱她,精液一滴一滴地流淌在安妮的大腿上,不知不觉,她沉浸在跟耀西缠绵的梦里,意识模糊,思绪飘忽不定。
可是,梦终归是梦,一旦醒来,很快便消失地无影无踪。
安妮只好回到现实,准备开店门营业。她穿上李维斯牛仔裤,黑色毛衣,套上一件军用夹克– 这些衣服都是顾客落在洗衣店的。身穿舒适的衣服,安妮看起来十分迷人,当然,她也喜欢旗袍,不过旗袍让她显得性感诱人无比。
安妮踏上斯塔克巷,去开洗衣店的正门,雨水顺着她乌黑的发丝淌到脸上,要是耀西此时在安妮身边,一定会注意到拂面而来的风吹起安妮的秀发,飘逸秀美,仿佛中国的传统书法,黑色墨汁四向溅开,优雅洒脱。耀西一定也喜欢雨点滴在安妮脸颊上的样子,玻璃窗映出安妮淡淡的身影,她的脸庞仿佛雕塑般精致,只有耀西,才会对安妮像欣赏艺术品似的爱不释手。
愣了好久,安妮回过神,满心无奈,她敞开洗衣店的门,旋开灯,慵懒地跨进柜台,洗衣店像一个空荡荡的戏院,脚步的回声听得清清楚楚,只有客人们熙熙攘攘地光顾店里时,泉尚洗衣店才像从梦中苏醒,异常活跃。
安妮一边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一边出神。
柜台上待洗的衣服成摞的堆放着,昨晚一直留到现在,安妮开始动手将它们一件件分门别类,塞进洗衣机。《亚洲一星期》的杂志搁在桌上,安妮顺手翻了翻,停在第十七页,整页篇幅是一张剪影照片,两台起重机的黑色轮廓,十分迷人,照片末端印着摄影师的名字,吴绍唐。安妮仔细端
详两台起重机的姿态,它们相对而立,在高空中各自探出细长的手臂,右面起重机还张开铁翼,一幅傲慢不逊的模样,安妮想象着,这家伙有些像男人,跟对面的爱人表达情意,似乎接下来将进行浪漫的举动,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它们俩是准备白刃相接的架势。或许,红色的背景泄露了答案,中国人的价值观向来用鲜艳的红色预示美好的一幕即将上演。
安妮随意翻看着杂志,掀开唐人街小姐比赛那一页的时候,店门被推开了,安妮抬头一看,是滕太太,她穿一件黄色防水绸外套,手里推着洗衣车,载一只黑色塑料袋。
“我得让自己忙起来,就像今天一样。”滕太太说,好像谁问过她什么似的。
“喔,你在看这比赛。”腾太太瞥到杂志的照片,都是唐人街选美比赛上进入决赛的姑娘。
“不是的,”安妮回答说,“只是碰巧翻到了这一页„„”
“不会这么巧吧,你刚才一定是边想男朋友,边看比赛的新闻。”
“腾太太,我都结婚了。”
“那又怎样?你戴着面具,但我能透过面具看到你的脸上写着几个字—男朋友,从你走路的姿态就能看的一清二楚。”
安妮倒吸一口冷气,无言以对。
“别怕,我不会告诉别人,但你要当心一点,做好掩饰。”
安妮慢慢呼出倒吸的冷气„„
“好了,跟你讲讲,我昨晚也度过一段奇妙的时光,回味无穷。”滕太太边说边把衣服塞进洗衣机里。
“还像以前那样吧。”安妮笑着评论了一句。
“昨晚,我梦见在一家夜店,跟一个大帅哥在一起,夜店的乐队演奏的是„夏日时光‟,灯光柔美,直到现在还让我沉醉。”
安妮只顾偷笑,腾太太不是第一次讲自己的“艳遇”,她倒也不吃惊。
“后来„„那个大帅哥把我带到角落的电话亭,挑逗我,脱我的衣服,然后我们就在地板上„„那场景回想起来那么令人着迷,耳畔回荡着悠扬的‘夏日时光’,感受到他浓浓的精液滴在我大腿上,简直无法抵抗„„”
滕太太的眼神似乎在期待安妮问她为什么?
“为什么?”安妮边问边想,一定是帅哥太诱惑罢。
“因为那个大帅哥是毛主席!”
“毛主席?„„”这答案实在出乎安妮的预料。
“好吧,滕太太,”安妮说,“我了解你,虽然你常常无法抗拒诱惑,但面对人民的偶像,你一定会说‘不’的。”
“我才不会拒绝,”腾太太断然道,“既然毛主席能征服全中国,就能征服我,即使是在梦里„„”
“但毛主席早已经不在人世了。”安妮提醒腾太太说。
“那又怎样?他来过我的梦里,还会再来的,知道吗?对我来说,他像世间的其他男人一样真实。昨晚,我在高潮里醒来,大腿间湿漉漉的。”
“我是毛主席的情人,”滕太太骄傲地说道,“他是我最好的情人。”
安妮友善地咯咯笑起来。
“不要笑,”滕太太说,“我跟很多大人物一起共度过美好时光,比如匈奴王,成吉思汗,忽必烈,当然还有毛主席,最厉害的当属毛主席。”
安妮很好奇滕太太是否对伟人的性幻想感到满意。
腾太太猜出了安妮的心思,说:“有的男人即使死后照样能征服女人,一直活在我们的梦里,在女人的两腿之间。”
安妮喜欢腾太太讲话的口吻。转头望望窗外,雨还在下,眼看着顾客们陆续离开了,只剩下安妮和腾太太单独在洗衣房里,也罢,跟腾太太相处时,听她讲自己的故事,安妮总会感到心情格外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