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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由于受到谈话的启发,安妮意识到,或许正是发挥了性爱的力量,让耀西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安妮野心勃勃,她要征服日本,直到小小的红日屈从。

24

一个平淡而忙碌的日子,安妮正在洗衣房干活,忽然电话铃声急促地响起。安妮连忙拨开扎堆儿的客人,从几辆洗衣车之间的空隙中挤过去,抓起电话,话筒那头似乎是个女人,但洗衣机、烘干机嘈杂的声响,和客人的大声吵嚷,却迅速淹没了电话里的声音。

“你男朋友„„”,安妮听见客人里有朝她的方向嚷道。或许是有人见过接送安妮的司机罢,也或许他们只是在议论其他与安妮无关的人。

反正,唐人街向来少不了流言蜚语,但生活都在安然地进行。

安妮用力将听筒伏贴在耳边,环顾四周,发觉有个女客人正朝这边忐忑地瞅了一眼,马上又转过头去埋头整理衣服。

安妮定定神,大概是自己神经过敏。

电话那头没了动静。若是耀西的司机打来电话该多好,安妮正迟疑着挂断,忽然,电话里传来布洛瑟姆·王温柔的声音,“亲爱的,请赶快过来,我需要你,这里有个男人身体不舒服。”

男人的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不去看医生?安妮心里犯嘀咕。

“我认识一位医术不错的大夫。”安妮说。

“不,我需要的是你,快一点过来。”

“„„好,我整理一下,马上出发。”

不用猜,安妮出门的时候,背后少不了指手画脚和闲言碎语,唐人街的几个老男人老女人,由于生活乏味,靠家长里短的长舌八婆解闷儿。可是,那又怎样?流言蜚语永远无孔不入,有些人着迷于东加长西家短,但大多数人却很快回归到正常的个人生活,流言不过是调剂生活的娱乐段子,无声无息地随时间消逝在生活的大潮里。

安妮踩着轻快的脚步在斯托克顿街边走边看,这条街上聒噪的声音此时变成全世界最悦耳的音乐,街边各种美食的香气迎面扑鼻而来,顺着香味的方向望去,路边排列着一家家诱人的餐馆:北京烤鸭、港式腊肠、四川大虾„„安妮听见不远处小孩子嬉戏打闹声,祖母嗔怒于惹祸孙子的训斥声,情侣甜蜜的温柔倾诉声。唐人街满眼尽是数不清的欢乐,如同一场无休止的充满喧嚣与香气的盛宴。

相比之下,昆西巷却安静的甚至听得到水珠从高处的龙头滑落老式砖板上的滴答声,这里没有孩子嬉戏玩耍,找不到一株盛开的花儿,只见销魂屋门前右侧有块金字指示牌,但没人知晓其中的含义。

站在销魂屋门前的台阶上,安妮抬起右手叩响大门。虽然在这里工作已有一段时间,但安妮始终保持着敲门的习惯。很快,保镖便前来拉开窥视小窗,不多时,保镖把门慢慢敞开,请安妮进入。

在这栋楼里,除了布洛瑟姆·王本人,其他人都必须养成敲门的习惯,销魂屋属于她,拥有者自然有权对进出这里的人的行为进行约束。

安妮一进屋,“哐当”一声,身后的们关闭了。保镖面无表情地对安妮说:“布洛瑟姆·王正在房间等你。”

安妮不安地敲响布洛瑟姆·王的房门。“请进。请进。”是布洛瑟姆·王迷人的嗓音。“来,坐在我身边。”安妮无意间扫了一眼房间:一幅精致的中国山水画,墨绿色的被子整齐地铺在床上,黄铜餐桌,桌面正中央有只俄式茶壶,一尊翡翠佛像摆在矮桌上,旁边有本翻开的中文小说,摊开在布洛瑟姆·王刚才阅读的当页。室内装饰十分简单,却不失优雅温馨。

“你知道吗,”布洛瑟姆·王说,“三十年代的上海非常美,那时我父亲的司机用帕克德汽车载着我们沿外滩兜风。我还记得那些五颜六色的帆船„„好了,不说以前的事,言归正传,我前男友病得很重,你能帮上他。他叫钟智锋。”

“前男友?”安妮心想,不过是众多男友里的一员罢。生病为什么不看医生?安妮仍然很困惑。

“说来话长,”布洛瑟姆·王说, “他一直有头痛病,耳朵也听不清,有时会来这里理疗。”

来这里理疗?安妮心里打满了问号。这里能帮他治阳痿,可是头痛病和耳朵也能治?

“别猜了,”布洛瑟姆·王读出了安妮的心思,“在上海,我就听说这方法能提高听力、缓解头痛。以后你会明白。”

“亲爱的,你不要穿旗袍,直接去四号房,烟云她们在等你。”

布洛瑟姆·王眼含微笑的望着安妮,微微侧身捧起矮桌上的小说。

安妮思索着离开布洛瑟姆·王的房间。治疗头痛和弱听,这是真的?

安妮轻轻拧动四号房门柄。

难道又用嘴?

“她到了,”一个高颧骨的姑娘朝屋里喊。

“会‘口技’绝活的姑娘到了?”安妮打趣道,她不想让人觉得自己很严肃。

“我是烟云,你应该记得。我们见过面。”

其实眼前的几位姑娘,安妮都见过。此外,桌上还摆着跟以前一样的乐器。难不成和上回一样?

“亲爱的,”烟云娓娓道来,“布洛瑟姆·王的前男友弱听,还有头痛的毛病。布洛瑟姆·王说是性生活不和谐引起的。”

“好了,”安妮想,“让他振作起来的法子就是‘口技’。”

烟云继续说道,“钟智锋需要更多的女人,带他找回平衡与和谐。听布洛瑟姆·王说,这个秘方已经流传了几千年。”

“吹箫”,安妮心想,称不上什么秘方。

“我跟你仔细讲一遍,”烟云说,“我们打算这样„„”

安妮认真地听。

“去那个房间前,我们先换上你身后的丝绸衫。”

安妮转身看见木质衣架上挂着几件丝绸女衫,每一件都镶着精美的刺绣。安妮顺手拣一件绿底绣红碎花的衬衫,然后脱掉毛衣,在胸罩外面套上衬衫。

“不,全脱光。”烟云尖声叫道。

第一次听见烟云用命令的口吻跟自己讲话,安妮吃了一惊。她迟疑了一秒,便除去所有衣服。

烟云和其他姑娘也开始换上丝绸衫。

绿色的丝绸衬衫柔和地贴在乳房,仿佛是耀西的手。

“衬衫都解开。”烟云对所有人下命令。

“准备好了吗?”烟云问道,接着便带领几个姑娘出了房间。大家经过门廊的时候,借着微弱的灯光,安妮看见自己前面的姑娘若隐若现的臀线。

到了钟智锋的那间房,烟云推门让姑娘们挨个进去。安妮是最后一个。

“照我跟你你讲的做,”烟云在安妮的屁股上轻拍一下。

安妮定睛一看,眼前是个又矮、头发花白的男人,她暗自吃了一惊。钟智锋会是布洛瑟姆·王的前男友?“那是在上海时的事了。”布洛瑟姆·王曾说过。这个钟智锋此时正弓着背,极力想让手里的东西硬起来。他身上那件双排扣西装,胸前挂着的金表链子,让他看起来果真像是刚从三十年代老上海走出来的。

安妮不断地比较着钟智锋和布洛瑟姆·王两个人的样貌。眼前的钟智锋,苍老,驼背,不苟言笑,而布洛瑟姆·王却身材挺拔,步履轻盈,由于常年保持健康的饮食,涂抹价格不菲的护肤品,她的皮肤柔润有光泽,思想也年轻而充满智慧。眼前这个男人的装扮,让安妮联想到布洛瑟姆·王当年在上海参加聚会时活泼快乐的模样。

“可爱的女士们,”钟智锋微微鞠一躬,声音嘶哑地说。“感谢你们的帮助。”他有些紧张地瞧一眼姑娘们近乎赤裸的身体,然后慢慢跪在垫子上。

“至少他的眼神还敏锐。”安妮心想。

吹箫的姑娘坐在椅子上轻轻吹响古曲,弹月琴的姑娘也一同合奏。

“治疗要用舒缓平静的音乐,”烟云解释过,“他需要内心的平静。”

安妮欣赏着琴箫声。

上回奏胡琴的姑娘跪在地上,脱掉钟智锋的裤子,开始吮吸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