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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们,给你们一个惊喜!”布洛瑟姆·王说,“今晚,绅士们都送了红包,我不收,他们却不肯。来,来,来„„”

布洛瑟姆·王把红包里的钱全铺摊在桌面上,“每人两百刀,剩下的归我!”说话间,布洛瑟姆·王的眼睛似乎在放光。

“好了,现在你们告诉我,今晚,玩得高不高兴?上海之夜是不是实至名归!”

布洛瑟姆·王话音刚落,还未等姑娘们答话,布洛瑟姆·王便兴冲冲地回房间了,或许在她的心里,上海之夜是她的,名副其实的“夜上海”只属于她布洛瑟姆·王。

32

金鱼悠闲地在水中游来游去,有时摇着鱼尾,一直游到池塘的对面,一转头便消失在池塘里的荷叶下,让原本平静的水面荡漾起一片涟漪。

安妮脱下鞋子,像个小姑娘一样赤脚在水里划几个圈。

这里是金门大桥公园的日本茶园。安妮似乎懂得了日本国和耀西本人的特点。经过一座石桥时,安妮自娱自乐地把脚丫儿插在泥巴里,动动脚趾,感受着软泥的粘糯。一只欢快的画眉敏捷地停落在枫树枝头,安妮走近时,鸟儿扑扑翅膀盘旋一圈,飞远了。当它在安妮的头顶上空盘旋时,乌黑的绒毛翅膀下展出一对美丽鲜红的三角图形。撞色的红黑搭配,安妮还是头回见到。

她朝不远处的一家茶馆走去,坐在平台下面独自享受清静。

店家是个年轻的日本女人,身上罩着浅粉底色绣白鹤的和服,红颜色的腰带十分刺眼。

女人弯腰,恭恭敬敬地询问安妮:“您要喝茶吗?”

安妮抬头看看海报上的茶单,温和地说;“日本人通常喜欢什么茶?”

“绿茶。”

“请给我上一壶绿茶。”

茶馆女店主应声去为安妮去泡茶。

安妮欣赏着茶馆四周的景色,只见女店主捧着茶壶、茶杯朝自己的座位走来,茶壶、杯子上印着日本字,细看茶托里还搁着福饼。

“总共三刀二十分,”女人轻声细语地对安妮说道。

安妮付了五刀,女店家微笑着接过钱。

安妮暗地里祈盼女店主讲几句日语,大概因为耀西的缘故,她很想听听耀西的语言,可是遗憾的是,女店家只对安妮恭恭敬敬的服务,并没说什么。

池塘里的金鱼游到蕨类植物的阴影下,一摆尾,便消失不见了,安妮悠闲地望着池塘的水面,任凭杂事烦恼都抛在脑后。一只蜻蜓身姿轻盈,飘飘悠悠地飞来,安妮好奇地想着,它究竟在捉虫吃?还是仅仅爱自在的飞行?

一对日本的老夫妇坐在离安妮不远的地方,跟女店主聊天。安妮无意中听到他们用的是日本的语言,大概爱屋及乌,由于对耀西喜爱,让她感到女店主讲日语的声音似乎也格外优美。

安妮不禁费解地暗想,日语如此动听,日本女人的嗓音如歌又优雅,奇怪耀西怎么会唯独眷恋自己?

安妮继续品着茶,这茶水比她平日里喝的略微苦些。不知是不是日本产的茶叶都是如此?安妮曾经听说过茶道,她想以后多学点茶道的知识和礼仪。

拆开福饼简易的外包装,里面竟露出一张小小的纸片–“您的艺术鉴赏水平颇有造诣。”纸片上用细软的英文字体写道。的确,在安妮看来,事实上,性,恰恰也是一种音乐与美的艺术。

安妮想起画眉鸟的红三角,它将成为指向耀西感情方向的艺术。

33

时间稍纵即逝。

这会儿,安妮正沉浸在喜悦之中,因为又可以马上见到耀西了。

林肯城市轿车呼啸着行驶在萨特街,朝着歌舞伎酒店的方向飞驰。

从大厅到电梯,再到熟悉的楼层,整个酒店一片寂静,安妮停在了耀西常住的房间门前,接着听见门锁在里面被打开,是耀西。安妮正期待耀西热情地迎接自己,却听他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房间里。

安妮定定神,轻轻推门走进房间:熟悉的布局,熟悉的内饰。耀西来见她,总是住在这里。

卫生间里传来声音,是耀西。

安妮快速脱去所有的衣服,还记得在日本茶园飞在安妮头顶上空的那只画眉,美丽的红三角给了她性爱的灵感。今天,她要给耀西一个惊喜。

脱落的衣服滑到地板上。安妮取出手提包里的鲜红色袜子,套在双脚上。她走到镜前,望着早晨涂好的黑色指甲油和黑唇膏,在昏暗的灯光下,配上乌黑的头发和鲜红的袜子,自己俨然变成了生禽猛兽。

红三角!还差红三角!

安妮拿起口红,左腋窝画出一条红斜线,右腋窝画一条对称的红斜线。

这时,耀西从洗手间出来,抬头一看,顿时吓地魂飞魄散。站在他眼前的是一个黑发、黑唇、黑指甲、红脚掌的人面巨鸟,好像从油画里张牙舞爪地跳出来一般,吞噬着耀西的灵魂。

安妮用柔嫩的双手轻轻推搡着耀西的胸部,他的胸肌结实地隆起,燃起了安妮心中的欲火。耀西顺势倒在床的边沿,安妮见状,忽然大步地扑上去,贪婪地吮吸耀西的阴茎,继而又跨上他的髋骨。如同翅膀般的双臂伸展开来,这只红色羽翼大鸟仿佛化身为魅惑的女子,浑身充满性感的力量。

安妮面部的容貌微妙地变化着,只见她眼神愈发深邃,鼻头的棱角变得分明。她嘴唇略微张开,高举起双臂,然后缓缓落下左臂,像极了展翅翱翔的大鸟。腋窝下红色的标记仿佛象征欲望,耀西强烈地感到这个巨鸟般的诱人的女子在他两腿间脉动。片刻之后,她稍作停顿,扑扑翅膀,预备飞向更高的目标。刹那间,安妮想起了布洛瑟姆·王表演时的情景,佩锦水袖,轻缓优雅,又不失威严。

安妮张开有力的五指,手背掠过耀西英俊的脸庞,她黑漆漆的指甲令双手如同魔爪一般。只见安妮左手置于身后,耀西才发现她染黑的指甲竟然异常锐利。她一边震动髋部,一边挑逗地搔弄耀西的睾丸。耀西从没体验过如此激烈的性爱,他不顾一切地享受着,阴茎愈发隆起,挺拔,每一次起伏,都要更加深入地进入眼前令他近乎疯狂的女人的蜜穴。安妮用指尖轻轻地横扫过耀西的睾丸,瞬间,耀西再也忍不住,全身颤抖,一波又一波从未有过的超强的快感穿过全身。

安妮五指舒展,慢慢地伸至耀西的面前。忽然,她竟用虎口锁住耀西的喉咙,逐渐发力,锐利无比的指尖几乎嵌入皮肉。耀西猛地射出精液,安妮才停手,温柔的黑唇吻向耀西。

耀西紧张不安,喘着粗气从梦中苏醒。他环顾四周,房间里空荡荡的,难道昨晚只是一场梦靥?

耀西慌忙跑去卫生间照镜子,脖子上五道鲜红的指印触目惊心。昨晚不是梦,他真的遇到了红色羽翼的巨鸟,享受过与之激情的分分秒秒。

34

飞机上,日本航空的乘务员温柔地把手搭在耀西肩头,问道:“您还好吗?”然后接着说,“您刚才睡着时,不停地大声喊叫。看你满头是汗,是不是发烧了?”耀西抬起手试探额头,果真是大汗淋漓。

“没事,我梦到恐怖袭击了。”耀西不愿意讲实情。

“如果有需要,”乘务员叮嘱他,“请随时通知我们。”

耀西见空姐离去,才回忆起刚刚的梦境简直像真的一样。黑唇、黑指甲、黑毛发,指甲十分锐利,它扑腾着鲜红色印记的翅膀袭击了自己,在耀西脖子周围留下啄痕。耀西记得自己挣扎过,却无济于事。后来,大鸟变成了一个女人,没错,正是她!血红色的袜子,乌黑亮丽的秀发,腋窝下醒目的红三角,黑唇,黑指甲。她的双手如同鸟爪般,有力地钳住他的脖子。就在这时,乘务员叫醒了他。

耀西想,若不是空姐及时赶到,自己的性命会不会葬送在如巨鸟般的女人手里?听说过,有些人在睡梦中因窒息而死。

低头看看手表,还有两小时到达目的地。耀西很快能见到妻子和女儿了,回来能悉心照料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