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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敲响布洛瑟姆·王的房门,布洛瑟姆·王打开门,电视上正在播中国的戏曲,大概因为受到打扰,布洛瑟姆·王显得有些烦躁,安妮连忙递上一百刀的钞票,布洛瑟姆·王接过钱,看了一眼便搁在桌上,安妮谢过她,出来时顺手关上门,但愿布洛瑟姆·王继续安心看戏了。

“客人想吃面条,”安妮对几个讲悄悄话的姑娘说完,便飞快地出了门。安妮心想,若再多待一秒钟,恐怕有人会回应“好的”,然后拨通餐馆电话叫外卖,安妮已经看见有人起身取话筒了。

这会儿,姑娘们一定正谈论着“新来的姑娘不懂电话叫外卖”。

踏入昆西巷,安妮才发觉出门太急竟忘了穿鞋,可是不能再调头,她在刺骨的浓雾里打了个冷颤,浓雾穿透她的旗袍,仿佛温柔地拥抱她的身体。安妮多希望丈夫也能如此爱抚自己,林超就这样对她。走着走着,安妮发现踮起脚尖,然后轻轻落地,就不会被地面刮伤。她很快将没有鞋子这件事抛在脑后,反而喜欢上这种新式的走法-跟平常很不同。

格兰特大道的餐馆里飘出诱人的饭菜香味,安妮不禁想念起妈妈的厨房。格兰特大道上挤满了行色匆匆的游客,不少是中国人,要是配上黄包车,眼前俨然是上海和香港三十年代的完美重现。

安妮似乎听到家乡的口音,她立刻寻着声音四下张望,声音便消失了。难道只是幻觉?

安妮找到了松树街,街口正停着一辆迪索托出租车,安妮现在付得起打车费了,她红色的丝绸钱包里有整整200美元呐。安妮低头捏了捏钱包上绣着的翠绿色的龙,钱包是安妮十五岁生日时妈妈送的礼物„„不,钱得攒起来。一辆黑色林肯城市轿车减速停在安妮的身边,一位举止优雅的日本男人正坐在轿车后座,驾驶室的电动车窗降落,司机露出殷勤的笑脸说:“载您一程吗,女士?”

安妮嘴上想说“不必了”,可她竟不由自主地朝车子走去,车后门拉开了,她犹豫了半秒,迈进了车子后排。安妮坐稳后,惊讶地发现身边的日本男人眼睛盯着窗外,似乎有意疏远自己。过了几分钟,他跟司机用日语说了几句,语气平和而威严。

安妮放松地斜靠在椅背上,尽情享受着车子内饰的精致皮革的舒适和气味,每当旁边的先生望向他那侧的车窗外面,安妮便跟着朝同样的方向望去。车外有个上年纪的妇女背着婴儿,不远处一对手牵手的年轻夫妇,街上有很多游客,安妮没找到没什么特别的,这是,安妮发觉这位日本先生望向自己,安妮的目光转向先生,吃了一惊,眼前修饰清爽的面庞竟蓄着小胡子,这是日本男人的与众不同?安妮立即被他的胡子吸引住了,看起来比全吉里英俊阳刚得多。

旁边的日本先生看着安妮,微笑示意,慢慢地说:“女士,我英语讲得不好。”顿了两秒,又补充道:“我也不懂中文。”

“我不会日语。”安妮说。

安妮搭乘的这辆林肯车开出了松树街,安妮全然不顾车子奔向何方,她整个人都陷在真皮座椅里面,只希望时间停止,她永远呆在这里。也许是座椅太舒适,安妮昏昏沉沉地倚着柔软的皮革睡着了。

忽然,“砰”地一声,把安妮从美梦中惊醒,是关车门的声音,安妮连忙寻找身旁的日本男人,他已经离开了。司机拉开安妮一侧的车门,低头哈一下腰,操着广东口音的英语说:“冈本先生吩咐,如果您愿意,可以去他的房间找他,女士。”安妮点点头,轻盈地跳出车子,抬眼望去,发现面前是一家歌舞伎酒店,安妮从没踏进过这家酒店,她倒想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样子。

安妮跟随司机来到酒店门前,司机先一步替安妮拉开门,一直等待安妮进入才将门在安妮身后关闭。安妮有点不自在,仿佛所有的眼睛都盯在她身上,翠绿色的旗袍衬托着她苗条的身段,格外引人注目,毫不夸张的说,她绝对是本周的女客人中最优雅的。安妮以为人们一定只会注意到她的赤脚,可男人们似乎完全被她的美深深地吸引:接待员一边假装翻看预订簿,一边不断朝安妮的方向张望,两个绅士模样的男人原本正投入地交谈着,无意中发现安妮时,竟不由地停下谈话,大厅里立刻变得静悄悄的,人们似乎被走进大厅的姑娘的美惊得屏住了呼吸。一个身穿深V乳沟的华丽服装的红发女郎左手挽着一个貌似富商的中年男人,男人的眼睛像长在安妮身上似的,红头发一看见安妮,马上把脸转向旁边,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或许她希望安妮没出现过罢。红头发身边的男人旁若无人地冲安妮微笑,直到红头发用力拽他的手臂才悻悻离去。

安妮紧紧跟随在司机身后,司机一身健硕的肌肉,走路的姿态很威猛,安妮猜想,他大概会武术,身上很可能有枪。司机面无表情地按下电梯按钮,安妮同他一起默默地等待。幸好电梯很快到了,门一打开,一个貌似橄榄球运动员的男人走了出来,不小心险些撞到安妮,司机便一把拽住男人的手臂,借着惯性的劲儿直接将他甩进走廊里。

司机和安妮走进电梯。司机双眼目视前方,仿佛安妮压根儿不存在。电梯门合上了,一层接着一层,时间仿佛凝固了似的。电梯门终于开了。

司机先安妮一步跨出电梯,安妮跟在司机稳健的步伐后面,忽然见司机在一间房前停住了脚步,耳朵贴在门边,然后果断打开房门,向安妮做出“请”的手势,安妮对司机礼貌地微笑点头,径直走进了房间。司机在房外将门带上,便下楼去了。安妮环顾房间四周,只见梳妆台面上摆着几个精致的手工折纸作品。冈本先生好像不在房间里,安妮又扫视一眼整个房间,发现靠近床头的地板上有一双男式皮鞋,她快步走到橱柜前,好奇地推开柜门,冈本先生的衣服整洁地挂在橱柜里,甚至还有内裤,行李箱也规规矩矩地立在墙边。想不到冈本先生那么井井有条,还有些朴素,安妮差点为这一丝不苟的生活习惯笑出声来。想必冈本不会喜欢安妮的洗衣房了,更不用提那间公寓。

浴室里传来声响,安妮顿时感到异常兴奋,她轻轻推开浴室的门,朝里面望去,冈本先生正坐在长长的浴缸里,背对着安妮的方向,他扭头温和地看着安妮,似乎已等候多时。安妮马上回到卧室,用最快的速度脱掉旗袍、内裤和胸罩,挂进壁橱里。可以吗?安妮思考了几秒,为什么不?布洛瑟姆·王的销魂屋虽然装饰华丽,但终究是个妓院,除了被吸脚趾,尽管安妮什么都没做,她却感觉弄脏了自己,何况赤脚走路,也该清洗清洗。

安妮调整淋浴器的水温变凉,开始冲洗双脚,虽然看起来不脏,可是她感到尘土正顺着水流下。

冈本先生一言未发,安妮揣测,他一定也不喜欢把灰尘被带进浴缸。

安妮冲完脚,便走向浴缸,冈本望着眼前的姑娘,屏住呼吸,没想到安妮竟那么可爱性感:高耸的乳房,匀称的双腿,比预期更丰满的阴毛。安妮缓缓迈进浴缸,坐在冈本对面,她并不不了解冈本先生,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令她很舒服,两人相互望着对方的眼睛,像是要找到自己的影子,冈本先生笑了,递过来一块香皂,安妮便用左手在皮肤上拿香皂打圈圈,然后换右手,旁若无人般。

没多久,冈本温暖的双手开始抚摸安妮的手臂,紧接着爱抚她的乳房。冈本用日语轻声念了句什么,安妮听不懂,但她喜欢冈本低沉的嗓音。安妮拿香皂擦在冈本的肩膀,然后后背,她惊讶地发现冈本的肌肉格外发达,是参过军?还是像林超那样,曾经做过运动员?安妮的脑海里飞快地闪过林超的影子,却马上消失了。她温柔地从上至下抚摸冈本的身体,几乎是无意中碰到变硬的阴茎,安妮握住它,摩挲着,然后滑进自己的蜜穴。两人富有韵律地前后动着,安妮在冈本的后背擦肥皂,忽然,冈本强劲的双手紧紧扣在自己背部的肋骨处,他倾诉着,与安妮耳鬓厮磨。冈本先生说了句“艾努”,便轻声笑起来。什么意思?也许艾努是他的祖先,安妮心想。冈本的大腿根部压在安妮的小腹,韵律协调,越来越快。冈本的双腿一阵痉挛,两人抱得越来越紧,又缓缓分开。尽管安妮没到高潮,可是跟冈本在一起,她感到完全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