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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哈利的眼睛只看着校长座椅后面那幅最大的肖像:眼泪从半月形镜片后面流进长长的银白色胡须里,那张脸上流露出的骄傲和感激像凤凰的歌声一样,使哈利的内心充满慰藉。

最后,哈利举起两只手,所有的肖像都恭敬地沉默下来,擦擦眼睛,面带微笑,热切地等着他开口。但他的话是对邓布利多说的,而且格外仔细地斟词酌句。他虽然精疲力竭,两眼模糊,但必须再努一把力,寻求最后一个忠告。

“藏在金色飞贼里的那个东西,”他说道,“我掉在禁林里了。不知道具体掉在哪里,但我不想再去找它了。你同意吗?”

“我亲爱的孩子,我同意。”邓布利多说,其他的肖像都显出困惑和好奇的神情,“这是一个很有智慧和勇气的决定,但是你会这样做,我并不觉得意外。有没有别人知道它掉在哪儿?”

“没有。”哈利说,邓布利多满意地点点头。

“不过我想留着伊格诺图斯的礼物。”哈利说,邓布利多笑了。

“当然可以,哈利,它永远是你的,直到你把它再传下去!”

“还有这个。”

哈利举起老魔杖,罗恩和赫敏看着它,眼里满是敬畏,哈利尽管睡眠不足,头重脚轻,但还是意识到并且不喜欢他们的这种神情。

“我不想要它。”哈利说。

“什么?”罗恩大声说,“你脑子有病啊?”

“我知道它很强大,”哈利疲倦地说,“但我拿着自己的魔杖更开心。所以……”

他在他脖子上挂的皮袋里摸索着,抽出了那根断成两截、仅由细细的凤凰羽毛连接着的冬青木魔杖。赫敏曾说它损害太严重,不可能修复了。他知道如果下面这招还不管用,就彻底没救了。

他把断了的魔杖放在校长办公桌上,用老魔杖的杖尖碰了碰它,说了声:“修复如初。”

魔杖重新接上时,杖尖迸出红色的火星。哈利知道成功了。他拿起冬青木和凤凰尾羽魔杖,手指间突然感到一股暖意,似乎魔杖和手正为它们的团聚而欣喜。

“我要把老魔杖放回它原来的地方,”他对邓布利多说,邓布利多带着无限爱意和赞赏注视着他,“就让它一直留在那里。如果我像伊格诺图斯一样正常死亡,它的力量就毁灭了,是不是?前一位主人永远不会再被打败。它就终结了。”

邓布利多点点头,他们相视而笑。

“你真想这样?”罗恩说。他看着老魔杖,声音里还有一丝淡淡的不舍。

“我认为哈利是对的,”赫敏轻声说。

“这根魔杖带来的麻烦超过了它的价值,”哈利说。“而且,说句实话。”他转身离开了那些肖像画,心里只想着格兰芬多塔楼上等待着他的那张四柱床,他不知道克利切是不是会给他送一块三明治,“我这辈子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尾声

十九年后

这一年的秋天似乎一下子就到了。九月一日的早晨像苹果一样脆生生、金烂烂的。小小的一家人在车声中轻快地穿过马路走向庞大的、被熏黑的火车站,汽车的尾气和行人呼出的水汽像蛛网一样闪闪发光,飘在清凉的空气中。两只大笼子在父母推的行李车顶上格格作响,笼子里的猫头鹰不满地叫着。红头发小女孩抓着爸爸的胳膊,泪汪汪地跟在两个哥哥后面。

“不用多久,你也会去的。”哈利对她说。

“两年呢,”莉莉吸着鼻子,“我现在就想去!”

一家人穿过人流朝第9和第10站台之间的隔墙走去,旅客们好奇地盯着猫头鹰。喧闹声中,阿不思的嗓音从前面飘到了哈利的耳边,两个儿子继续着在车里就开始的争论。

“我不会!我不会进斯莱特林!”

“詹姆,别闹了!”金妮说。

“我只是说他也许会,”詹姆笑嘻嘻地看着弟弟说,“这又没错,他也许会进斯莱特——”

詹姆看到妈妈的目光,不说话了。波特一家五口走近了隔墙。詹姆略带骄傲地回头瞥了弟弟一眼,接过妈妈手里的推车飞跑起来,转眼就消失了。

“你们会给我写信的,是吗?”阿不思趁着哥哥不在的这一刻工夫,赶紧问爸爸妈妈。

“每天都写,如果你愿意的话。”金妮答道。

“不要每天,”阿不思马上说,“詹姆说大多数人差不多一个月才收到一封家信。”

“我们去年一星期给詹姆写了三回呢。”金妮说。

“他跟你说的霍格沃茨的事不可全信,”哈利插言,“你哥哥爱开玩笑。”

他们一同推着第二辆小车往前跑,逐渐加速。快到隔墙时,阿不思畏缩了一下,但没有发生碰撞,一家人都来到了9 3/4站台上。站台被红色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出的大量白色雾气笼罩着,模糊的人影在雾气中涌动,詹姆已经看不见了。

“他们在哪儿?”阿不思边走边望着雾中的人影,焦急地问。

“会找到的。”金妮安慰道。

但蒸气太浓了,很难看清人们的面孔。看不见人的说话声听起来异常响亮。哈利好像听到珀西在高声谈论飞天扫帚管理问题,他庆幸可以不用停下来打招呼了……

“我想那就是,阿不思。”金妮突然说。

雾气里显出了四个人,站在最后一节车厢旁。哈利、金妮、莉莉和阿不思走到近前,才看清了他们的面孔。

“嘿。”阿不思说,似乎大大松了一口气。

罗丝笑盈盈地看着他,已经穿上了崭新的霍格沃茨校袍。

“停车挺顺利吧?”罗恩问哈利,“我也是。赫敏不相信我能通过麻瓜驾驶考试,是不是啊?赫敏?她还以为我不得不对考官使混淆咒呢。”

“我可没有,”赫敏说,“我对你完全放心。”

“其实,我是使了混淆咒。”罗恩帮着把阿不思的箱子和猫头鹰搬上列车时,对哈利耳语说,“我只不过是忘了看后视镜,实际点吧,我可以用超感咒。”

回到站台上,只见莉莉和罗丝的弟弟雨果在热烈地讨论将来他们进霍格沃茨后会被分到哪个学院。

“如果你不进格兰芬多,我们就解除你的继承权。”罗恩说,“不过别有压力。”

“罗恩!”

莉莉和雨果笑了,但阿不思和罗丝神情严肃。

“他不是当真的,”赫敏对金妮说,但罗恩的注意力已经转移了。看到哈利的目光,他把头向五十米外微微一点。此刻蒸气消散了一些,三个轮廓分明的人影站在飘浮的雾气中。

“看那是谁?”

德拉科。马尔福跟他太太和儿子站在一起,黑上衣一直扣到喉咙口。他的脑门有点秃了,衬得下巴更尖。那男孩是德拉科的翻版,就像阿不思是哈利的翻版一样。德拉科发现哈利、罗恩、赫敏和金妮在看他,冷淡地点了点头就转过身去了。

“那就是小斯科皮。”罗恩悄声说,“每次考试都一定要走过他,罗丝。感谢上帝,你继承了你妈妈的脑子。”

“罗恩,拜托。”赫敏一半严厉、一半想笑地说,“不要让他们还没上学就成了对头!”

“你说得对,对不起。”罗恩说,但又忍不住加了一句,“不过别跟他走得太近,罗丝。你要是嫁给了一个纯血统,爷爷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

“嘿!”

詹姆钻了出来,已经卸下行李、猫头鹰和推车,并显然有一肚子新闻要讲。

“泰迪在那边,”他气喘吁吁地说,指指身后云雾般翻滚的蒸气中,“刚才碰到了!你猜他在干什么?亲吻维克托娃!”

他抬头望着大人,显然为他们的无动于衷而失望。

“我们的泰迪!泰迪。卢平!在亲吻我们的维克托娃!我们的表姐!我问泰迪他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