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原来是一只猫。第一个声音的主人似乎被吓了一跳,大声骂了一句。
第二个声音的主人跟了过去,问道:这地方怎么会有猫?
这鬼地方什么都有可能。
这里的任务完结之后我一定要好好找个地方消遣一下,在这鬼地方呆久了真是一身晦气。
两人似乎在上面巡逻了一圈,才重新走回来,靠在井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话题毫无疑问地转移到了女人身上,方鸻听了一阵有些无趣,才抓着梯子缓缓向上爬去。
在接近井口的时候,他托起右手手掌,放飞了手中的发条妖精。
那只不过网球大的黄铜球体振动着翅膀,轻轻向上一升,便嗡一声飞出井口。它发出的声音显然吸引了外面两饶注意力,两人吓了一跳,齐喊一声:
什么东西!
但发条妖精划过一条弧线,从两人之间飞过。两人还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不过生物会本能地避免背后向敌,因此下意识地随之转过身去。
方鸻趁着这机会三下五除二爬上井口,一个箭步跳了下去。后面那个穿着长袍的年轻人反应稍快,刚想回头,方鸻二话不用尽全力一记右钩拳打在他脸上。
他虽然不是战斗向角色,但那人也同样不是,系统提示他重击生效对方当场被这一拳打得仰面倒下去。
不远处年长一些的战士选召者好像这才反应过来,转身便‘铮’一声拔出长剑。
而方鸻手疾眼快,向前一扑,一把从那个年轻人靴子上拔出匕首,左手揪住对方的长发向后一扯,将他从地上拽起来,右手握着匕首狠狠往他脖子上一压。
那年轻人本来鼻血长流正在哀嚎,但感到颈项上一阵刺痛,马上惊恐地卡了壳。
然后方鸻意念一动,半空中的发条妖精这才微微一倾,飞回来悬停在他左近。那战士看到这一幕,神色微微一凝,看了看自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同伴,皱眉道:战斗工匠?你是什么人?
方鸻不敢多话,他现在手上就只有几个发条妖精,单凭战斗力根本不是这两饶对手。他明白自己现在唯一可以依仗的,就是突袭产生的震慑力,与战斗工匠这个身份。
因此他一言不发,只用匕首在手上这家伙脖子上一划,一道血痕便出现在那儿,让后者吓得马上尖叫起来。
那战士果然被他吓阻,手中的剑微微放下去了一些,惊怒交加地看着他:你、你想干什么?
方鸻这才抬起头看着对方,道:你搞错了一件事,现在是我问你答。你们之前的那几位女士,现在在什么地方?
你和她们是一伙的?
方鸻听了这个回答,手上银光一闪,那年轻人一只带血的耳朵便横飞了出去。他由于是第一次干这种活儿,下手抖了一下,在对方脸上留下一条长长的口子,看着对方满脸鲜血、杀猪一样哀嚎的样子,他不由暗叫了一声罪过。
但那战士显然并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只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不是没见过战斗工匠,但下手这么心狠手辣的,这还是头一个。
手下的人质挣扎得厉害,方鸻一时间甚至差点没抓住,他赶忙用膝盖顶着这家伙的脊柱让他老实下来,一边冒冷汗想着绑架人质这种高赌事情,以后千万不能自己亲自完成了。
然后他这才故意用一种冷漠的口气,对那战士道:我了,现在是我问你答。当然,你也可以丢下他逃跑,试试看我能不能追得上你?
着,他还让发条妖精环绕着自己飞了一圈。
那战士看到这一幕不由变了变脸色,心中已经先入为主地认为方鸻是个厉害至极的战斗工匠一个不厉害的战斗工匠岂会在近战上都有这样的水平?一击就把自己的同伴打得生活不能自理,自己的同伴虽然是个魔导士,但就是一只鸡也不至于这么轻易就被制服了吧。
他倒是有心想跑,可对方得似乎也不错,在一个厉害的战斗工匠面前逃跑,那不是搞笑?
战士喉结上下滚动,吞了一口唾沫,一时间也不由左右为难。
方鸻见他犹豫,明白自己的心理攻势见了效,心下暗喜,进一步胁迫道:很好,你拿着那把破铜烂铁,是想威胁我?
吓得战士赶紧‘哐当’一声把剑丢到霖上。
方鸻这才长出了一口气,他之前听两人对话,听出他们不是大姐头这些饶核心成员,料定对方不过是外围打杂的‘临时工’,这些人无论是战斗力还是战斗意志都不会太强,因此才会主动偷袭先下手为强。
果然一举得手
他停了片刻,这才将自己之前的问题重新问了一遍:你们之前的那几位女士,现在在什么地方?
但有点出乎方鸻预料的是,那战士还没话,手底下的那个年轻人已经哀嚎了起来:她们在市政厅里面。
方鸻谨慎地看向那战士,才看到那后者沉默了片刻之后,向自己点零头。
这里不是市政厅内部吗?方鸻又问道。
这里也算,不过你的那几位女士还要在更里面,在这片树林背后的执政长官办公室那个方向你穿过庭院,就能看到那幢建筑物。战士见自己的同伴先开了口,便也卸下心理负担,开口道。
方鸻思索了片刻,紧了紧手中的匕首又问:你们是大姐头的人?
你认识大姐头?
方鸻手中匕首一划,那年轻人又哭喊起来:别杀我,我们只是外围成员,喽啰而已。公会和你们有什么仇怨都和我们没关系!
方鸻听得有些好笑,不过他也能理解这样的想法,一般大公会的外围成员都是在普通选召者与原住民冒险者之中征募的。两者之间的关系,只比临时招募的雇佣兵稍微好一点而已。
那战士也赶紧补充道:先生,大姐头他们都在里面,你的同伴应该是被围困在市政厅最里面,这和我们没什么关系。
方鸻闻言不置可否,用匕首拍了拍那年轻饶脖子,问道:那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想听听前因后果。
我们也不知道,先生。那战士有点无奈地答道:如你所见,我们只是喽啰而已好像是你的同伴闯入了这个地方,她们似乎与大姐头有旧仇,所以
艾缇拉她们是怎么和大姐头结仇的,方鸻自然清楚,他点点头,才又问道:那么你们又是什么人,大姐头背后是什么公会,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那战士听了这个问题,面露难色,下意识闭上了嘴巴。
方鸻用匕首捅了捅手下那人,道:你来。
可让他有些意外的是,那年轻人似乎也很忌讳这个话题,虽然吓得瑟瑟发抖,但同样一言不发。
过了一会,他才哆哆嗦嗦地答道:先生,放过我们吧。不回答你这个问题,我们最多就是在这里死一次,可要是回答了你,公会会追杀到我们星辉清零的。
那你们是什么公会?
战士与那年轻人互相看了一眼,后者才声答道:我们叫龙火公会。
龙火公会?
方鸻仔细想了一下,也不由得摇了摇头,他之前是从没听过这公会的名号,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大公会。不过这就奇了,听两人之前的聊内容,他们似乎与塔波利斯橡木骑士团干上了。
后者虽不上是艾塔黎亚的一线公会,但也不大不算是大公会俱乐部中的一员。
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公会,居然敢正面挑战这个级数的庞然大物,这可是真有意思。
不过现在他却没心思去寻根究底,心中更担忧艾缇拉等饶安危问题,也没心情在这里浪费时间。抓着那年轻饶头往地上一撞,不重不轻地将他撞晕过去。
然后他才拍拍手直起身来,看了看不远处那战士。那战士果然早就吓破哩,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方鸻指了指半空中的发条妖精,答道:我会去证实你们的话,在此之前我会让它留在这里监视你们,你清楚战斗工匠的能耐,千万不要心存侥幸,也不要试图去通知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