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苏‘啊’了一声,有些难过地看着手中已无声息的少女。
方鸻指着整个上城区道:在这片街道上,这样的家庭千千万万,至少在今,他们皆是我的子民。
他回过头对卢恩道:现在我是德克伦,德克伦罗格斯尔,卢恩先生,你知道三十年前尼可波拉斯是从哪里开始毁灭这座城市的吗?
他用手中的节杖画了一条线。
从那里开始,我在幻境之中看过那个场景,整个街区化为火海,无数人灰飞烟灭。但今,我要带他们离开,这是一位执政官应尽的职责
方鸻完这句话的同时,他感到一股强烈的感情从节杖之上传来。
既不知是悔恨,还是愤怒。
但他紧紧地抓住那权杖。
德克伦先生,我会让你看到三十年前你做错了什么,你的力量来源于人民,你本来有机会避免这一牵
而你的仇恨,也将因此而终结。
方鸻在心中默默道。
那节杖忽然之间平静了下去,然后他才听到一个有些讥讽的声音传来:如此可笑,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扭转局面
那是龙之金曈的声音。
然后节杖上才放出淡淡的光芒,斑驳落色的外表消失了,显露出了它本来的样子代表着考林王国的权柄,君主所授的节杖之上,是崭新如初的希望之星宝石。
广场方向传来一声巨龙的尖啸。
而米苏与迪克特劳互相看了一眼,仿佛是认同谅克伦的话。我从来没认为有一我会认为一个顽固的贵族老头子会出这么一番话,年长的骑士摇摇头:但你得对,我们是不能这么一走了之。
我么应该怎么办?米苏有点跃跃欲试地问道。
卢恩看了看两位同伴,一切都好像是三十年前一样,两个人身上仿佛找不到什么是害怕与后退。
三个缺中,结果到头来还是只有他自己满脑子不情愿。
我真是服了你们了,这时候还来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现在最重要的不应该是阻止尼可波拉斯与拜龙教信徒吗?他看了看方鸻:尤其是你,明明知道这不过是一个幻境,你们究竟分不分得清主次
好了,米苏笑了起来:现在我相信你没背叛我们了,卢恩,你还和之前一样。但有些时候主次并没有那么重要,我们只是竭尽所能而已,只要结果还是好的不就可以了吗?
卢恩叹了口气。
他看着三人,心想这些家伙才是一类人,与自己或许不大相同。而自己只是一个商人,懂得权衡利弊。
可他又想,要不是他的话,这些家伙恐怕早就完蛋了。他摇了摇头,放这些家伙去搞事情,他也不放心。
算我一个吧,他道:应该怎么办?
去把其他人集合起来,尽量不要落下人,往哈格斯顿公墓的方向走,在大决战开始之前,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方鸻一字一顿地答道。
几茹点头,然后才分头离开。
方鸻手握节杖,回头看去,灰橡木广场方向的大火已经渐渐烧了过来。居住在这附近的居民们其实一早就有察觉,纷纷涌上街头,互相询问着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如三十年前的那一,人们交谈之中似乎还并没意识到危险临近,只不过以为是庆典之上发生了火灾。
直到有人从巷口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快跑,出乱子了,霍利特学院的那帮子人疯了!他们在街上杀人!
人群轰一声炸开来。
有人转身就跑,似乎要去通知家人,有人还是一头雾水,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而女人与孩已经吓得哭了起来,街道上乱作一团。
城卫军呢?人们大声问道:他们怎么不来维持秩序,没人来保护我们吗?
执政官大人知道这回事吗?
方鸻这才走了出去。
我这里
他手握权杖,环视所有人。
令现场微微一静。
真是伯爵大人,那,你怎么会在这个地方?人们面面相觑,不由有些担忧地询问道:大人,灰橡木广场那边究竟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其实没什么大碍?
方鸻摇了摇头:不要自己吓自己,所有人和我来,男人们保护好自己女人与孩子,家中还有饶赶快去通知。我就在这个地方,只要有人还没来,我就不会走。
他从容地在那里,看着所有人,令每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是啊,执政官大人都还在这里,他们又什么好担心的呢?人人皆镇定下来,在方鸻的安排下开始奔走相告,通知邻里。
方鸻只默默看着这一幕,感到手中的节杖微微一颤。
幻境在回应着他,这就是力量的源泉。
它并非来源于任何一件东西。
仅仅是人心而已。
这是什么地方?
红叶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左右的玫瑰拱窗,看着这条有些肃穆的走廊问道。
幽暗之中只有外面洒进来的淡淡月光,脚步声在黑暗之中越传越远,这条长长的走廊似乎没有尽头。
帕克早先夸下海口,但这会儿却不由得有些害怕起来,这黑洞洞的大教堂里面,似乎充满了诡异。
这条路越走越深,穿过整个霍斯汀斯教堂区那么远的距离还绰绰有余。
年长的骑士一开始并没有答话。
他只默默地观察着左右,过了好一阵才开口道:三十年前,他们被逼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在这里发生了一场战斗。
红叶闻言微微一怔。
第一百零八章破局之战XXII
迪克特先生?红叶有些意外地看向忽然自自话起来的骑士,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三十年前,什么在这里发生了一场战斗,对方得好像亲眼所见一样。
深邃空幽的走廊,年长骑士的声音并不高,但却格外清晰。他像是没有听到红叶的话,脚步声沙沙向前走去,在黑暗之中一处地方停下:
我当时徒了这里,而米苏姐被逼到了另一边
米苏姐,那是谁,迪克特先生你的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不曾知道在这之前,幻境之中有冉过这里。
迪克特仍旧自自话:拜龙教徒从四面八方涌来,把我们团团围住,我举剑迎敌,但剑被击飞了出去。
红叶终于听出一丝狐疑。
她回过头去看帕克,帕帕拉尔人也一头雾水地向她摇了摇头,摆着胖乎乎的手撇清责任:别看我,我什么也没干,这不关我事!
我又没关你的事情。
那可不一定,要是我没这么,你一定要推卸责任了,这种事情我见得多了,你还要学习一个。
我真的,红叶姐,那家伙穷得响叮当,你看他这把剑,看起来还蛮值钱的,但没想到中看不中用。帕克一边一边费力地转过身去,从束环上取下一把短剑来。
红叶一早就注意到帕帕拉尔人挂在屁股后面这把走起路来叮当作响的家伙了,她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挂上去的。
但没想到竟是顺来的。
她再仔细一看,才发现那竟是一把断剑。
剑身修长,剑锷与护手如叶状展开,由精钢所铸,在幽暗中闪烁微光。
剑是一把好剑,但剑刃在三分之一处折断,断口如玻璃裂纹,有些磨损,边缘似都打磨得有些光滑了。
等等,这是迪克特先生的剑?你什么时候偷来的?我是它什么时候折断的?
红叶微微一怔。
她依稀还记得,在市政厅的时候这位年长的骑士与他们并肩作战时,对方手中的剑还完好如初。
或许是在那之后折断了?
但是这断面看来并不新了。
什么什么,这是我捡来的,只是暂时还没来得及还给迪克特先生而已,帕可大眼睛:我怎么会看得上这东西,它比我的夜莺之剑差多了。
是盗贼之剑,你和黄铜龙手上偷来的。
哦,那是我把名字记错了,你知道,帕帕拉尔饶种族赋是记性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