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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手们的号子里飞空艇最终横过了来,险之又险地贴着断层带上的云层飞过去。当然感到险之又险的其实也只有方鸻一个人而已,他身边的老水手就一脸的淡然的样子。

后者丢下缆索,反过烟斗来在栏杆上敲了敲,眯着眼睛看了看边,喃喃道:这场风暴只怕会穿过整个芬里斯北方。

那意味着什么?方鸻抹了一把冷汗,只是冰冷的额头雨水滑落,身上早就被水浸透,也分不清楚哪是水哪是汗。

他这才明白过来,在空海之上航行并不是那么简单一件事情,这里的空海与地球上的海洋一样危险。

它一旦陷入狂暴之中,展现出的力量甚至更胜一筹。

要想征服这样一片海洋,除了一艘可靠的船之外,还得有经验丰富的海员与水手。方鸻看了看面前这个老水手,实在想象不出是什么样的经历才能锻炼出这样的大神经。

贝里奥号是一条货船,没有在暴风雨中航行的能力,我们可能要前往这里北方的一处避风港等待风暴过去。

要等多久?

兴许是一周,兴许是更长时间。

方鸻知道老水手的那个锚地。

云层海是位于南北考林大陆,埃尔德隆(伊休里安)与塔伦数片浮空大陆群环绕之下的一片半内海。

而在这个内海的中央,就是芬里斯岛。

这座不大不的岛屿上有一位闻名考林伊休里安的统治者,一头据是富可敌国的绿龙,同时其还是考林伊休里安工匠总会的名誉会长之一。

而岛上的山脉也以这头绿龙而得名,不过一般过往的水手只简单地称之为绿龙山脉,山脉东西走向,更靠近岛屿的北端,因此芬里斯岛上北方地势陡峭,峡湾遍布,而南方则较为平坦,孕育着森林与河滩。

在绿龙山脉的东端,有一处名为金湾的锚地,布丽安公主早就和他们过,船有可能要在那里停靠。

而金湾与芬里斯岛的行政首府云层港一东一西,是这座岛上唯一两处有人类聚居的城镇。

高耸的绿龙山脉遮住了风暴南下的途径,绿龙山脉的南方可能并未受暴风雨侵袭,而云层港有直达王国首都的班船,因此从陆路前往云层港也成为了他们的一个选择。

贝里奥号在暴风雨之中穿行,又经历了几次惊险的状况。

大约半个钟头之后,这艘货船才摇摇晃晃地穿过云雨区,将暴风雨甩在了而后面。但厚重的云层仍旧在船舷一侧,云层之间不时闪过电光,船只是暂时与风暴擦边而过,不出意外它很快就会将这一区域完全笼罩其郑

但无论如何,此刻四周的云海变得稍稍平静了一些,只是上仍旧下着淅淅沥沥的下雨。

老水手这才披上风衣,带上帽子,回过头眯着眼睛对他道:怎么样,年轻人,我的船还过得去吧?

方鸻闻言微微一怔:您的船?

老水手哈哈大笑:忘了自我介绍,鄙人正是这艘船的船长。

方鸻不由大感吃惊,这才明白过来这个看起来处变不惊的老水手竟然是贝里奥号货真价实的船长。

他看着老人走上甲板,向水手们发号施令,船缓缓向前,前方云海分开之后,已经能看到际线上出现了一排黑沉沉的影子。

那就是绿龙山脉北方的边界线。

方鸻这才走下船舱,风暴之中的这番经历让他大开眼界,更别提还遇上了贝里奥号的船长,更是有些奇遇记的味道。

不过其他人显然并不这么想。

在风暴来临之时,大伙儿要不是待在自己的房间,要不就是在军官活动室活动,方鸻停在活动室前,推开门,就看到脸色卡白的蓝像是一只湿漉漉的、受惊的鹌鹑一样老老实实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他不由有些好笑。

起来这姑娘自己作死,非要拉着他跑到甲板上去‘迎接’风暴,结果他屁事也没有,反倒是这个法国姑娘把自己给吓了个半死。

然后什么也不敢上甲板,或者是靠近舷窗了。

姬塔仍旧在阅读和记录那些与这个世界相关的风土人情的知识,她的身子蜷缩在沙发中,身边堆满了比她人还高的大部头,有些书因为之前的颠簸散落一地,但她全神贯注的样子,似乎也没有察觉。

方鸻只看到对方巨大的玻璃镜片反着光,漂亮的黑眼睛在后面偶尔一眨一眨,聚精会神,似乎也没注意到自己进入了房间。

艾缇拉仍旧在养伤没有在活动室,帕克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希尔薇德与她的女仆去了海图室帮忙,她也是唯一能在船上帮得上忙的人。

方鸻左右看了一下,发现布丽安公主也不在活动室,不禁略微有些失望,他还挺喜欢这位大方没架子的精灵公主,关键是后者总会和他们讲很多以前他从没听过的经历。

那些很多是有关于原住民的冒险,还有她和罗班爵士几位拜恩之战英雄们的故事,其中大部分都是他之前闻所未闻的。

而活动室相邻的训练间里,瑞德正在与洛羽交手。

激烈的打斗声甚至一直传到了这外面。

方鸻不由向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正好看到狮人向前一跃,手中节杖直劈而下,一头似火的鬃毛在半空中飞舞,宝冠似的杖头与一面光盾撞在一起,菱形网络闪现,光盾向后退开。

而在对方不远处,洛羽见状心下一紧,赶忙操纵发条妖精复位,但却没想对方身形一闪,竟绕开他的光盾将节杖放在他脖子上。

瑞德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收回节杖。

又输了。洛羽摇摇头。

狮人却笑了起来:是我作弊了,刚才最后我用上了十成的实力,你反应不过来也是正常的。

洛羽抬起头来看着他。

瑞德肯定地点点头,他看了看走进来的方鸻:艾德提供的这一套东西太匪夷所思,我从来没听过训练生能发挥到这个程度。当然,洛羽你也很不错,这么些日子就把这东西操控得这么熟悉了。我把自己实力压制在十级左右的水平的话,恐怕得费相当一番手脚才能取胜。想来就算是十五级左右的二阶职业者,你应该也能拖住对方一段时间吧。

全靠艾德帮忙。洛羽有些谦虚地答道,他转过身来,向方鸻点头示意。

方鸻拧干衣服上的水,用一张帕子擦了擦了脸和头发,示意性地对二茹头示意。

让洛羽暂时成为队伍之中的防御手是他之前既定的计划,当然他能挡住一个十级角色的进攻并不是他就具有了相当于十级选召者的实力。

只能具有了相当于十级选召者的防护水平而已,但进攻能力几近于无,换句话约等于半个十级选召者。

这基本上他能帮洛羽几个训练生能做到的极限水平了,再往上,他们的等级与技能也不允许。

不过暂时也够了。

起来,他自己也不过才接近十级的水平而已。

只是他这前后几次冒险的经历皆有些惊人,在短短一个月之内将等级从三级提升到了八级的一半,在外人看来几乎是有些方夜谭的事情。

就算是顶尖公会培养的那些才新人,要在半年之内达到这个程度事实上也是很困难的事情。

不过方鸻自己可没这个自觉。

他虽然清楚自己的经历已经算得上是离谱,可内心中还是感觉自己的实力提升有些过于缓慢了。

无论是杰弗利特红衣队的事情,还是银林之矛、龙火公会、黑暗巨龙与艾缇拉姐的弟弟的死亡真相也好,都隐隐让他有一种紧迫福

更别提他背后还有一个庞然大物正在通缉他的军方。

方鸻暗地里不是没有这样的想法自己如果表现出足够强的实力,军方会不会因而考虑与他合作,而不是强硬地剥夺他的身份?

历史上不是没有这样的先例,虽然那已经是很久远的历史,但方鸻记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