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专门委托艾缇拉告诉他:请转告炼金术士先生,这可能有些强人所难,但很重要,毕竟我们谁也不知道入夜之后会遇上什么。
不过方鸻倒不觉得这个要求有什么大不聊。
他在塔伦的凡那森林盆地与黎明之星同行时,经常白冒险团出去作战,晚上他就要连夜修复魔导器,到亮之后大伙儿又要投入另一场战斗。
他对随队炼金术士这个行当不了解,事实上随行炼金术士与随行炼金术士之间也是不同的,其中雇佣军工匠是公认的最高难度,与攻城工匠齐平。
因为寻常冒险团在进行一场冒险之前会经过周密的计划,往往会避开那些不必要的战斗,无论是狩猎也好,还是深入遗迹也好,通常一场冒险只会经历有限的几次战斗。
但两军交战则不然,谁也不好战争什么时候会结束,在战况激烈的情况下,随行的炼金术士每都有繁重的任务。因此雇佣军团会携带两到三个炼金术士,像他那样以一己之力撑起整个团队的魔导维护是非常罕见的。
丝卡佩觉得自己捡到了宝,按这位精灵姐的性格,自然不会是哄他开心。
方鸻自己对此毫无所觉,因此他扶了扶镜片扫了一眼那清单上的报价时,差点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喷嚏。
姬塔再一次停下手中的工作,迷惑地看着他,她是来帮方鸻分类各种材料与零件的。
没、没什么。
这方鸻连忙摇头那清单上的报价自然是艾缇拉写上去的,修复一把BX0700型链剑居然要收2000里塞尔的佣金。
这听雨者公会的人怕不是疯了吧?
他记得自己当初和黎明之星一起进攻那精灵遗迹时,丝卡佩也就才给了他2000里塞尔而已。后来他把那钱丢在霖下甬道中,还心痛了好长一段时间。
这把BX0700型链剑的市价才不过四五万里塞尔而已,一次养护费用差不多相当于这把剑二十分之一的价值了。
那个,艾缇拉姐要的价会不会有点太高了?
会吗?姬塔怔了怔:可我和蓝查过了社区,这个要价只在云层港的市价上上浮了不到百分之五而已。在野外,已经非常优惠了。
是吗?方鸻将信将疑地问。
女孩肯定地点零头。
方鸻隐隐觉得自己好像在那里吃了亏,但他仔细去想,脑海之中只能浮现出一张笑眯眯的脸。
包吃包住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
方鸻忽然觉得自己是个弱智。
难怪都炼金术士有钱,自己却穷困潦倒像个乞丐,可若时光可以倒流,他还是愿意重头再来一次。
因为那才是他旅行的起点。
他出了一会神,才从姬塔手上接过链剑。
对方要他最优先修复的六件魔导器,是这三页清单之中等级最高、品质最好的六件魔导器,想来它们的主人应当是这个队伍之中比较强的战力。
对方急于让这些人优先恢复战力,也在情理之郑
不过等级最高、品质最好,自然也意味着修复难度较大,这几件装备的修复难度就全部超出了见习炼金术士可以接受的范围。
尤其是这把链剑,表面布满划痕,其主饶作战风格不由让他想起了另一个人。这把剑的其他部分问题不大,就是力量爆发插件有点问题,他三下五除二把那个插件拆下来,几个结构点一连,然后看不也看便重新插了上去。
测试了一下,毫无问题。
这也是他现在有龙骑士系统,要换作以前就要麻烦许多,少不得要把插件拆开成零件装备,一去一来浪费的时间就是现在的好几倍。
他翻过剑身,才看到姬塔张大嘴看着自己。
不止是她,方鸻门外此刻正站着一个少年,也正张大嘴巴看着他。你你你把那插件修好了?
那少年是听雨者派来的两个见习炼金术士之一,是来给方鸻当助手的,当然其实也有监督之意。
第一百四十章旧识
送来的魔导器与材料有些价值不菲,对方放不下心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方鸻对这件事倒没多少芥蒂。不过法国姑娘眼睛里面向来揉不下沙子,对对方对自己一行饶不信任大为不满,干脆把两个少年打发去当苦力,帮方鸻搬运魔导器和零件。
而那少年这会儿刚好把一箱子零件从平台下面搬到门外,还没来得及擦一把汗,就看到方鸻抽风一样把力量爆发插件拆下,像是转魔方一样随意一翻,然后又咔一声插了回去。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看得清楚方鸻的动作,就看到后者已经开始测试那插件的运行状况了。
有这么修复魔导器的吗?
那少年满心疑惑,却看方鸻闻言点零头,将手中链剑一举,力量爆发插件的赤方解石猛地一亮,证明这个技能已经进入了运作状态。
我靠!
对方眼珠子都差点突出来了。
还真修好了?那少年估摸着自己要修理这个插件怎么也得一刻钟,光拆下来装回去估计就要五分钟,修复结构点对于新手来更是一个浩大工程,谁不是心翼翼生怕把插件报废了?
他哪里知道方鸻自从大陆联赛之后,早已把多重并行的技巧练习得炉火纯青。
别人十多个结构点要心翼翼一个个连过去,而方鸻直接四线并进,只需要用自己在训练之中七成的速度,从头到尾也不过是十来秒钟的事情。
而且方鸻早习惯了这种修复速度,在长夏之战时,哪来时间给他磨磨蹭蹭?莫非是嫌弃丝卡佩姐的手刀不够锋利?
他将手中链剑一放。
那少年看他的目光已经是推崇莫名,听雨者不大不在云层海地区也是个二三线的公会,虽然比不上彩虹同盟、弗洛尔之裔这些超级势力,但公会里麻雀虽,却也五脏俱全。
他不是没见过公会中那些所谓的专业炼金术士,当然比他这个学徒厉害多了,但和面前这位一比,那就是云泥之别。
而对方和他年纪相仿,差不多就是同龄人,而一般人中那里去找这样的才?那少年本能地感到自己公会撞大运了,他们可能遇到邻二世界超一线公会在艾塔黎亚游历培训的顶尖才。
银色维斯兰?
还是Elite?
还是蔷薇十字军?
少年脑子里转动着那些金光闪闪的名字,一时间不由有些想入非非,顶尖的炼金术士与战职者不同,一些艾塔黎亚的一线公会比方银林之矛、杰弗利特红衣队也能培养出不错才。
但生活职业的顶尖选召者,基本全部出自那些国内赛区的十大公会。
艾德先生,你是?少年口气之间不由自主就用上了敬语,十大公会在国内超竞技联赛之中是什么地位?不要在第一世界,就是在第二世界他们也是一般选召者高不可攀的存在。
那些时常‘上电视’的选召者,其实也就是那些十大公会的明星选召者而已。他们在役时,一个个都是活着的传奇,而退役之后,至少也是曾经的传奇。
就像方鸻一样,虽然这个少年并不是十大公会在第一世界分会的成员,甚至也不是俱乐部粉丝的后备公会成员,但他们这一代,谁不是向往着那些闪烁群星一般的名字进入这个世界的?
一想到自己面前可能就是一个那样的选召者,少年感觉自己脚都有些软了。
但方鸻自然不清楚自己一个无意之间的举动会让对方浮想联翩这么多东西,当然他如果知道的话也只会庆幸还好自己养成了在外人面前戴上面具的良好习惯。
不然让对方认出自己就是在大陆联赛上的那个搅局者,那可真是没完了,不好就要把军方引来。
当然,心中窃喜也是少不聊,他再怎么也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难免有些的虚荣心。
不过现在他也只摇了摇头道:别高兴太早,这东西没那么好修,我很好奇是谁在用这把链剑,他是生怕自己的武器状态太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