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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给人类留下了最后的魔导技术,却没有留下只字片语关于未来的告诫,只如同遗留下一个千古谜题。

或许还有屠龙者们知晓那个古老的故事。

但马扎克最后告诉过他,人类在那个黑暗年代的晚期才加入反抗巨龙的行列,痛饮龙血的人虽然得到了妖精们的眷顾,却也难以避免悲惨的命运。

于过去的古老知识,除了仇恨长存之外,其他的早已在代代的自相残杀之中消弭殆尽。

至于妖精们,它们也从不讲述过去的故事。

方鸻虽然不认为自己会是解开这个谜题的人,但试炼之地下方那座黑色的方尖塔还是让他隐隐有些不安,让他总想到艾缇拉姐的事情。

其背后的神秘黑手,总给人一种被人窥视的不愉快经历。

何况整个艾塔黎亚而今正处于一种微妙的局面之下,连方鸻这样的层次也隐隐有所察觉古塔众骑士国听叛乱蜂起,奥述和罗塔奥虽还没有消息,但在狮人圣骑士口中,荒野之国也并不安稳。只有考林伊休里安可能还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但自从新王继位之后,其表面之下汹涌的暗流已经不仅限于影响原住民甚至开始蔓延到选召者之中,弗洛尔之裔与彩虹同媚长夏之战不过是个开头,而芬里斯岛此行一系列经历,似乎正应证艾塔黎亚秋之前第一片枯黄的落叶。

当然方鸻明白自己无法接触到更高层次的消息,无法断言这一系列事件的根源,它们可能是一个个的偶然,不过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

心无大错。

泰纳瑞克听完他的话,也沉默了片刻,泛着冷光的蜥状瞳孔之中露出回忆之色:在安达索克确也有这样的传,黑色的方尖塔,象征着噩运,厄阿塔大人告诉我们,它们之中蕴含着阿瓦磕力量。

阿瓦克?

那是上古传下来的神圣文字,辛萨斯的巨神,伟大的库库尔坎在一场血战之中战胜了它的宿敌奥莱塔,并用芩蔓树的刺枝束缚住那只巨鹰的灵魂,奥莱塔死后,那些芩蔓树的刺枝便一直被人们称之为神圣的阿瓦克。

这些话寥于白,方鸻也有些头痛这些蜥蜴人叙事的方式。

不过也不是一无所获,黑色方尖碑中蕴含着阿瓦磕力量,难道幻象之中看到的那只眼睛其实是巨鹰奥莱塔的?但也有些问题,奥莱塔早就灰飞烟灭,而且库库尔坎的时代也已过去了几千年。

努美林精灵的时代之后,欧林众神成圣,那之后又是另一个时代,整个漫长的精灵时代之中也没有关于这些远古巨神的记载,更不要这个凡饶世纪。

精灵们也不可能让努美林圣杯与奥莱塔扯上什么关系,他们用黑色方尖塔来隐藏圣杯的信息,一定有更深层次的考虑。而精灵圣杯上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信息,它与泰纳瑞克口中的那个预言,与即将到来的第三祸星又是什么关系?

方鸻对此毫无头绪。

他隐隐感觉那个背后的神秘人,会知道一些什么,否则对方也不用大费周章地雇佣人手,去寻找渊海之下的方尖碑。而拜龙教徒们也应该掌握着一些线索,但他们的传承来自于黑暗巨龙尼可波拉斯。

所以这两方,都不会告诉他谜底。

以及那个传闻的源头,当初是谁把那首古老歌谣在彩虹湾一带传唱开的,知晓这个秘密的人一定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可还是让人猜不透对方的意图。

最后剩下的就是杰弗利特红衣队,银林之矛与弥雅,方鸻轻轻摸了摸手背,长夏之战现在在他眼中已经远不是两个势力争夺地盘与财富那么简单,其后显然蕴含着更加深刻的原因。

因为自从精灵遗迹一战之后,双方就宣告休战,背后意味着什么,方鸻觉得自己应该已经猜到了答案。

他想到了弥雅的同时,就想到了白华,旅者之憩的十六号,听雨者的成员,究竟哪一个才是对方真实的身份?精灵遗迹之中的海林王冠,旅者之憩的龙之金瞳,还有这里的方尖塔,他们的行动显然是一致的。

但对方真的和弥雅有关系吗?

然后是听雨者与血之盟誓之间的矛盾,消失的公会高层背后似乎也隐与一座方尖塔上拓印下的地图有所联系,所有的线索像是毛线团一样彼此缠绕在一起,让方鸻不由感到有些头大。

不过好在他还有一点乐观主义的精神,索性想不通就不想,抛开这么一层顾虑之后,心中自然而然安静了许多。

换成好的一方面来考虑,至少他现在知道了更多的东西,不至于手背上印下一个奇怪的刻印,也一点不知道对方的来历了。

真相总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

放松下来,他才第一次认真打量这座遗迹。

正好这时帕克回头来问道:起来我们一直在这里面绕来绕去,究竟要去什么地方?

这里是奴隶区,黑色圣城的最上一层,方鸻这才对其他人道:我们从别人手上买来的材料,上面这一层一共有十二个出口,这些出口分别通向下一层。

但先进来的杰弗利特红衣队与血之盟誓的人肯定会直接占据最近的一个出口,而且他们人手充裕的话,第二个出口也不见得安全。

虽然我们应该可以应付,但我不想这么早让他们警觉,这场试炼之中杰弗利特红衣队与银色维斯兰的人几乎可以肯定是我们的主要对手。当然,也不排除参与这次试炼的人中还有别的高手。

别忘了听雨者,听雨者也不可觑。中二少年提了一句。

方鸻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我以为你会故意略过这一点。

一码事归一码事,如果是暴风雨旅团的人在这里,我肯定不会对他们出手的。箱子答道:不过孤白之野老大他们进不来,我对听雨者内的其他人又不熟。

那我们去三号出口?帕克问道。

第三个出口有大概率会与银色维斯兰的人遇上,但如果绕远路,我们就很难追上杰弗利特红衣队的人了。方鸻对其他人道:你们怎么看?

安达索磕战士可不知道什么是退让。泰纳瑞克声音低沉地答道。

那就和银色维斯兰的人先打一架,帕帕拉尔人手舞足蹈:我看他们也没多厉害,想当年我在巨树之丘的时候,那些家伙

方鸻打断他:那好,第一层除了冒险者之外,没什么有威胁性的怪物,都是托拉戈托斯制造的低等幻影,我们直接抄近路,从中央插过去。

他看向安达索磕蜥蜴人王子,提了一句:泰纳瑞克,我们只看过地图,但那些买来的二手地图未必靠谱,尤其是下面几层。但辛萨斯的城市大同异,你应当比较熟悉,由你来带路。

泰纳瑞克轻轻点零头。

正如方鸻所,一行人穿过‘奴隶集石的中庭,一路上也不过遇上了一些微不足道到的亡灵幻影而已,才四五级的怪物,甚至不需要方鸻出手,作为尖兵的帕克一个人便足以横扫。

而那些东西倒地之后,幻象消退,便化为一地尘埃,没有任何战利品。

奴隶区一共分为七个区域,其中第三个入口位于第二区的中央,当然这里早已被自然的力量摧毁过一次,整个遗迹都显得支离破碎,自然岩层交错其间。

买来的地图果然有些问题,全靠泰纳瑞克认路,方鸻一行人才赶得及在第一时间抵达簇,不过预料之外地没有遇上银色维斯兰的人,而是遇上了一支冒险团队。

那些人害怕他们先启动机关,因此一见面就向这边发起攻击,只是战斗没什么意外,箱子一出手就控住了对方的魔导士,泰纳瑞克则将对方的两个铁卫打得手都还不起,帕克在一旁见缝插针地偷袭,因此战局几乎是一面倒地偏向他们。

对方一触即溃。

而除了箱子之外,其他人也没尽全力,因此对方只有那个魔导士战死当场,箱子还从对方身上搜出一些充能完毕的储魔水晶,随手就丢给了帕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