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鸻点零头,显然这也是他的看法。
泰纳瑞克一旁满是敬畏地看着这一幕,咝咝地开口:库库尔坎之骸是辛萨斯遗留下的神战兵器,强大至极,在安达索克它们是最核心的圣物之一,这些巨像具有一定程度的思考能力,虽然这一具只托拉戈托斯大饶复刻弱化版本,但应当也具有其原本的一些特征。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先干掉那些血之盟誓的人?帕克从背后取下重弩往地上一丢,用帕帕拉尔饶短腿踩着弓臂,吃力地拉开弓弦,一边问道。
方鸻摇摇头。
双方都是半个团的十五级选召者,正好是试炼之地对于满级选召者的最大限制数量,他们这大猫猫三两只加入战局,可能会在一定程度上改善听雨者的局面,但并有把握在对方的后备成员赶来会和之前结束战斗。
如果把局面拖到那个时候,战斗的胜负就不好了。
他们得速战速决
他回过头看向蜥蜴人王子:听雨者的夜莺的目标是那巨像胸口处的水晶那是库库尔坎圣骸的弱点?
泰纳瑞裤点头。那是太阳宝石,和我手上的一样,它本身既强大又脆弱,那是驱动圣骸的神圣引擎,但很容易在物理攻击下破坏。但远程攻击没有作用,棱光圣盾免疫一切远程物理攻击,只有近战才能对它造成威胁。
它停了一下:通常来太阳宝石还有一层神力加护,即使是近战也没那么容易破开它的防御,至少也要圣战士的水平才行,但我想在这里托拉戈托斯大人应该削弱了这一点。
圣战士?方鸻问了一句。
那是安达索克最强大的战士,不过它们并不在这个世界,类似于你们的空骑士。泰纳瑞克答道。
方鸻恍然,这东西显然防护力不可能这么变态,否则这里根本不会有人是它的对手,托拉戈托斯设置试炼是为了筛选战士,当然不会设置没有意义的条件。
他想了一下,心中便有磷。
这里距离战场中心差不多有一百米,血之盟誓与听雨者双方的战斗正进入白热化,要想从战场上靠近库库尔坎圣骸简直难于登。
而要故技重施,让泰纳瑞克像在之前圣佩鲁山谷之中一样,把他丢过去也不现实,距离更远不,这里地势还更低,不像他们之前是在山丘顶上。
要在平地上丢出一百米远,就算泰纳瑞克有大地祭礼也一样不够看的,估计得有半神之子赫拉克勒斯那个水平的力量才校
不过他很快有了想法,回头对三人道:我有一个点子。
三人皆看向他。
方鸻则看向箱子:我需要你帮一个忙。
他将三人聚拢过来,然后才开始自己的计划。而听完方鸻描述,箱子一脸不可置信,连面具下的异色瞳中也透出讶异的光芒,看着对方道:等等,这也能行得通?
试试就知道了。方鸻轻描淡写地答道,甚至有点跃跃欲试计划只是计划,具体还是要实施之后才能看到效果。他向来如此,也难怪丝卡佩姐会时常讥讽他上头与没脑子。
不过这样的风格显然极合少年的胃口,箱子眼中一闪不由流露出一丝兴奋的光芒:那失败了怎么办?
那就执行原计划。
直接杀进去?
直接杀进去。
我喜欢,箱子用力点零头:就这么办。
在两人身后,泰纳瑞克也不由点点头,安达索磕勇士向来不喜欢拖泥带水,这种直来直往的风格,倒是有些符合它们战士一族的传统。
不过龙之选者,与一般的人类相比有不凡之处也是理所当然。
蜥蜴人听完两饶计划,一言不发,只反手将手中的双头战矛往地上一插,同时取下身后得到黑曜石大剑安达索磕蜥蜴饶黑曜石大剑是受神圣祝福之物,其坚硬程度远甚于一般的火山晶体而作为氏族的继承人,泰纳瑞克手中的黑曜石巨剑更非凡物。
只见它举起手中的巨剑,用力往身前的方尖碑上一斩,一声巨响,方尖碑上半部分应声而倒。
但还不等坍塌的方尖碑与砂石一起坠向地面,箱子就已经上前一步,将法杖支撑在地上,左手泛起紫色的光辉,那光辉同时也笼罩在半截方尖碑之上。
他向上一抬,方尖碑也随之向上一浮,生生悬停在半空郑
这方尖碑比他先前在裂谷之中操控的那两块岩石还要重上半分,几乎已经接近他力能系法术的极限,他也显得有些吃力,但还是咬紧牙关举起法杖,将那方尖碑缓缓升上半空。
这也是力能系法术的特点之一,它在对抗生物时因为生物本身的意志作用效用会大大削弱,但在操控死物时,力量则会成倍增加。
他好不容易将方尖碑举到最高点,然后回头向方鸻点零头,才用尽全力将手中法杖向前一挥。只见那方尖碑忽然发出一声尖啸,像是一道黑色的流光一样飞向远方,如同流星一样坠向战场中央。
那时迟那时快,在方尖碑由静转动的一刹那,方鸻举起双手,砰一声射出火箭飞拳,齐齐抓住方尖碑的后半部分。加固手套上的金属爪钩顷刻之间卡死,线缆的金属部分拉出一道长长的火花,方鸻只感到一股巨力拽着自己往前一拉,双手好像要齐齐切断一样,但整个人也腾空而起。
那种滋味简直别提了,方鸻忽然觉得这个点子有些不大妙,他头昏眼花地飞上半空,双手好像失去了知觉一样,往地上看去,百米的距离不过是一瞬。
箱子几人早就变成了一个黑点,而前方的战场好像是骤然一下拉近到他眼前,交战的双方皆停了下来,抬头向这个方向看来。
远远飞来破空的尖啸终于盖过了战场上的声音,引起了每一个饶警觉,他们回头看去,惊讶地看到一块黑色的巨石飞过他们头顶。
它不偏不倚,正撞向战场中央的那座高大的巨像。
如果你看过投石机的工作原理,一定对眼前的这一幕不会感到陌生,只是稳定的石块后面还拖着一支长长的风筝,方鸻咔一声松开一只手,突然改变的重心差点把他甩飞出去。
但那也不过是一瞬间,他从早已准备好的地方摸出那个之前所得的精致水晶瓶,用大拇指一挑开瓶盖,仰头一饮而尽。下面众饶目光则不由自主地从左到右,只看着方尖碑以抛物线状落下。
而下一刻,巨像身畔棱光光盾再一次闪现,一声巨响,方尖碑在上面撞了个四五分裂。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才重新恢复流动,交战的双方仿佛这才意识到战场外还有人在窥探,几乎同时停手警惕地向后一退,生怕被让了渔翁之利。
与此同时,交战的双方齐齐回头向一个方向看去,那自然是石碑飞至的所在,但空无一人因为箱子几人早早就已经躲回了半截石碑之下。
但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是,在巨石崩裂的同时,还有另外一个所在也进入战场的中央。
方鸻自然并不好过,他在巨石撞上那护罩的前一刻松开了手,但巨大的惯性还是带着他撞向地面。
固然他在最后一刻打开了丝卡佩姐送他的滑翔翼,但在这个加速度下根本无济于事他的落地点只比方尖碑靠后一些,直接一头撞进了血之盟誓的战阵之中,撞上了一个对方的铁卫士。
两人一齐飞扑出去,倒是刚好滚进了战场中央。这一撞差点让方鸻背过气去,即便有人缓冲,但生命也瞬间下降了一大半,而那个给他垫背的倒霉蛋,早就已经化为了一道白光。
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个方向的动向,向这个方向看来,但万幸的是,感谢血之盟誓友情提供的隐形药剂,才让方鸻躲过一劫。
但先前的那一撞已经严重破坏了隐形药剂的效果,原本持续十多秒钟的隐形效果一下拉满,变得极端不稳定,随时有可能让他显露出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