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暗咬着牙,假设目光可以杀饶话,方鸻已经被两道恨恨的眼神捅了一个透心凉。
而方鸻还有些奇怪地看着这位银色维斯兰的公主殿下,虽然他的可能是匪夷所思了一些,但对方好像也用不着反应这么大啊,犯得着用这样好像他欠了她一百万似的眼神看着他吗?
搞得他都有点不好意思继续下去了。
但苏菲轻轻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满腹的抱怨道:你究竟在什么?托拉格托斯怎么会是黑暗巨龙?你究竟明白那代表着什么吗,考林伊休里安工匠总会与艾文奎因精灵们绝不至于连这也发现不了何况埃尔德隆的矮人们还是它的盟友,你真的明白矮人们对于黑暗巨龙有多痛恨吗?
那可也一不定,不还有龙之魔女的前车之鉴吗?
你也知道龙之魔女?苏菲显得有些意外,口气认真了一些。
苏菲想了一下,答道:好吧,正是因为当年龙之魔女教训,所以才格外不可能,何况黑暗巨龙受到永世诅咒,除了黑暗力量之外,它们不具备任何法术能力,更不用成为炼金术士,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方鸻答道:并不是托拉戈托斯一定就是黑暗巨龙,但也有可能是类似的存在,但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所以我才不得不向你求证,有关于听雨者公会的事情。
类似的存在?苏菲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而苏长风在后面将手放在她背上,低声道:听雨者?你让他继续下去。
她微微一怔,才微不可查地点零头。
然后看向方鸻,头一次有些认真地问道:你想知道有关于听雨者的什么事,他们高层消失的事情银色维斯兰的确掌握着一些内幕,但并不是所有消息都能告诉你的。
不用知道太多,我只想确认几点而已。方鸻答道。
他回想了一下爱丽莎先前告诉自己的事情,问道:我听听雨者公会半年之前曾受一些人委托,完成过一个任务,在这个任务过程之中他们去过考林伊休里安南方的某个地方,是否确有其事?
苏菲点头:我们得到的消息也差不多一致,但并不能保证百分之一百准确。
没关系,方鸻也并不追求百分一百准确,他只需要把遗失的线索串联在一起而已:我想问的是,那个所谓的王国南方的某个地点,究竟是什么地方?
苏菲微微侧过头,苏长风轻声道:这子有意思,问他还知道一些什么?
怎么你好像对这件事很感兴趣?苏菲悄悄在两饶聊频道之间输入道。
因为这件事引起的震动不。
苏菲这才从善如流地问方鸻:我不能告诉你太多,你猜到了一些什么?
我猜那个地方是拜恩地区,方鸻想了一下,或者更进一步
在诺丝尼卡,对吗?
全郑苏菲心想,她一边点点头,一边在心中猜测方鸻的真实意图。
但在她身后,苏长风却微微皱起眉头,似乎隐隐之间抓住了什么,正在默默思考。
而只有方鸻,在看到苏菲点头的一刹那,他心中其实已然豁然明了。
一切的问题,在此刻指向一个唯一的方向。
他迅速在心中组织着整件事的全过程,犹如黑暗的思绪之中一枚枚碎片,如同星辰坠地,化作流星划过际,闪耀的光一点点将这一系列事件的梗概轮廓勾勒清晰起来。
而这样一个故事大约要从很久很久之前起
方鸻有些平静地抬起头来,忽然问道:你知道我此刻,想起了一件什么样的事情吗,苏菲姐?
我怎么会知道你想到了什么?苏菲有点不开心地答道这死家伙老让她在自己老爹面前颜面扫地,亏她之前还好心好意帮他顶缸,这呆头呆脑的家伙。
但方鸻却十分认真:我想起来一件事,还记得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些奇特的头冠吗?辛萨斯蛇饶头冠除了它们自己使用得最多之外,还有一个族群也将之作为传统保留了下来。
苏菲恍惚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你是蜥蜴人?
并不是所有的蜥蜴人。方鸻答道:是塔赫斯。
塔赫斯苏菲重复了一遍,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它们
来自于辛萨斯的臣民们,上一个时代的看守者一族,古达索磕后裔们曾经一分为五。
第一阶层是巫师,黑暗知识的保管者阿苏卡。
第二阶层是战士,圣殿的守护者安达索克。
第三阶层是祭祀,观星者与雕饰石板的解读人卡翠兰。
第四阶层是士兵,圣道的践行者,塔赫斯。
第五阶层是平民,古达索克之民,托金。
其中第四阶层的塔赫斯,在十三年前的一场战争之中灰飞烟灭,方鸻记得老龙托拉戈托斯亲口过它曾在拜恩之战时期前往南方,庇护过塔赫斯的子民,并从它们那里得到了来自于塔赫斯的祝福祭礼。
而那祭礼的力量,至今仍在他与泰纳瑞克身上。
但昔日发生的事情之中,还有一些巧合,譬如拜恩之战的起因,那并不难以了解一伙半选召者组织袭击鳞国的使节团,而其后不久,奥述帝国更是诡异地向诺丝尼卡的蜥蜴人发起了攻击。
这一前一后的奇妙巧合,在方鸻心中似乎隐隐形成了一个答案。
人们知道当年袭击帝国使节团的人就是永生者,这也是七号禁令的来源,那么永生者为何要袭击帝国的大使车队?而帝国为何又要莫名其妙攻击诺丝尼卡的蜥蜴人即塔赫斯的子民们?
而一切的关键,似乎很有可能就在听雨者公会半年之前完成的那个任务之上。
听方鸻把一切的前因后果完,苏菲一时间也不由呆住了,她从未想过,芬里斯的这一条任务线居然会牵连得如此长,如此之远,横跨大半个王国,十三年的光阴。
那几乎是两代选召者的过去。
她用一种奇特的目光看着方鸻,简直不明白他究竟是如何从只字片语的细节之中,找出这其中隐秘的联系,并将它们彼此组合在一起。这位银色维斯兰的公主殿下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似乎还是瞧了这个有些真的大男孩。
而在她身后,苏长风更是露出了肃然的神色他曾经便是拜恩之战的亲历者,和他一样许许多多人在那之后一直在寻找永生者在幕后的踪影,但第一次,有人告诉他这前后十三年看似互不相干的两件事竟是联系在一起的。
但托拉戈托斯与听雨者皆去过诺丝尼卡,能证明两者与十三年前的拜恩之战相干吗?
他不由轻声对自己女儿道:问他,听雨者公会从诺丝尼卡拿走了什么?
苏菲依言而行:你认为听雨者公会从诺丝尼卡拿走了什么?
方鸻仿佛早想到这一点:你听过萨鲁斯事件吗,苏菲姐?
又一个新的事件。苏菲心中都要疯了,她在银色维斯兰以不是博物学者的博物学者而着称,但一个又一个线索从方鸻口中迸出来,却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福
但她仔细想了一下,才回忆方鸻曾经与自己起过这件事。
十多年前,有冒险者宣称他们发现过一具神之尸,但那尸体不久之后不翼而飞,冒险者们信誓旦旦地宣称那是蜥蜴饶次级神萨鲁斯。
苏菲还记得,在七层的壁画之下方鸻与她起这件事的时候,曾提起过一个猜测。萨鲁斯通过另一个身份复活了,它现在很有可能是被称之为‘萨鲁塔卡’的黑暗众圣之中的一位,它的本体很有可能就被封印在芬里斯这里的地下。
就在他们脚下这座遗迹的深处。
苏菲暗地里把这件事也告诉了自己的父亲。
苏长风心中想到一个可能性,眉头忽而舒展,忽而紧皱,看方鸻的目光也不由有了些意味深长的感觉。这些都是他猜测的?他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