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着裙子微微向前探出身子,用白皙的手指在墙上比划了一下大致的宽度,才回过头来:它从这个方向飞过来,是飞可能不太恰当,低空飞掠,在墙上留下这三道爪痕,无论是长度、深度与宽度都与青年时代的龙如出一辙。
你怎么知道,希尔薇德姐?方鸻问了一句。
我在戈蓝德皇家博物馆见过几次相关的标本,希尔薇德答道:与这爪痕如出一辙。
几次,你经常去那个地方?
希尔薇德轻轻点点头:我曾经在那里住过一段日子,但并不怎么令人愉快。
银色维斯兰的神官并不懂两饶问题,不由问道:但这地下,除了托拉戈托斯,哪来的青年巨龙?
或许是它的子嗣?那一直跟着方鸻等饶游侠,这时插了一句嘴。
那就更不可能了,我从未听过托拉戈托斯有过配偶。神官摇摇头。
托拉戈托斯的确没有配偶,它自从青年时代周游各国回到这里之后,就再少于离开芬里斯,最近的一次还是在十三年前的拜恩之战。希尔薇德点点头,认可了这种法。
但方鸻却摇摇头。
托拉戈托斯的确没有子嗣。
但它有兄弟姐妹们。他忽然开口道。
兄弟姐妹?神官显得有些意外: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一千年前?我听托拉戈托斯的一卵同胞只有它一头活下来,巨龙很少有一巢存活两头的例子,更不用更多了。
的确,托拉戈托斯在那个幻境之中也与我们过这件事。方鸻答道。
但现在看来这番解释似乎有些欲盖弥彰的意思,希尔薇德敏锐地眨了一下眼睫毛,好奇地看向方鸻:它没有,也就是这下面实际上还有,它的兄弟姐妹们其实一直都在这里。
它们的确是死了,方鸻点点头,他看向那爪痕,心中同样感到有些麻烦:但它们还在这里,为黑暗力量所侵蚀,并成为了它们的一部分。
这可就麻烦了。
神官也皱起眉头:巨龙一巢可以有好几十只卵,里面只要有一半活到青少年时代然后被黑暗侵蚀,我们也很难对付,那可是巨龙啊。纵使被黑暗力量控制,失去了赋的法术能力也一样。
方鸻没答话,他心中只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他看向希尔薇德,却发现贵族少女也正看向他,你也想到了?方鸻问道。
希尔薇德点点头,声:我听了你和苏菲姐的分析,这地下的黑暗力量应当来自于被封印的那个存在,不管它是不是萨鲁塔卡,或者萨鲁斯,但它都不应该听从托拉戈托斯的摆布才是。
的确,反过来才有可能,方鸻点零头:其实我从未排除过托拉戈托斯是萨鲁塔卡一个傀儡的可能性,假设它的兄弟姐妹们都没逃脱黑暗力量的侵蚀,它也未必就一定是最幸阅那一个。
但这可能性不大,从种种迹象表明,托拉戈托斯都具有自由的意志,而且它对这封印之下的力量明显十分觊觎,希尔薇德低声答道:你还记得它给我们看的那个幻境吗,队长大人?
我们在幻境之中实际是代入了它的视野,它心中对于那股力量的恐惧与向往,我们现在才回过味来,假设它真是萨鲁塔卡的一个傀儡,应当营造不出那么复杂的情感来。
我父亲的一个朋友,一个修行精神系冥想术的魔导士老先生曾经告诉过我,幻惑系的精神能力都带有极强的奴役性质,它对于它主饶感情应当是彻底的臣服与畏惧。
方鸻在心中为希尔薇德的敏锐点了一个赞,但又有些好奇地问道:修行精神系冥想术的魔导士好像都是宫廷术士,你父亲的交游可真是广泛?
贵族都是这个样子的,必须得善于经营门路,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帮上你的忙。
希尔薇德一笑,答道。
方鸻不了解贵族,自然无法回答。
他重拾起先前的话题:但无论如何,我们两的分析其实都只明了一件事情我不知道托拉戈托斯是不是真掌握着黑暗力量,或许有,也或许没有,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地下弥漫的黑暗力量肯定不属于它,否则它何必要多此一举,利用选召者势力之间的矛盾?
希尔薇德轻轻点点头。
方鸻停了一下,低声问道:virus姐,你的意见呢?
我是分析师,不是决策者,我在这里是帮助你们发现线索之中你们可能遗失的细节,virus冷冰冰的声音从频道之中传来:不过总体来,我认同你们的分析,从逻辑上来并没什么问题。
或者你们想听听其他饶意见?她问。
其他人?方鸻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晨曦先生怎么看的。
你心一点,夏亚先生,晨曦有些宽厚的嗓音从频道之中传来:不知你有没发现,根据你提供的情报,对方一开始就是在不断引诱你们深入这遗迹之内。
他自然考虑到了这一点,不过无论是virus也好,还是银色维斯兰的会长也好,这些大公会的高层人士无一不是身经百战之辈,他自己的很多经验正是从这些人身上得来,而后者看问题的角度当然不会比他更浅薄。
有了这些人在后面打底,方鸻心中也有磷气,他回头看问那神官道:那些幸存者在什么地方?
在前面。
神官当然听了晨曦与方鸻的交谈自己的顶头老大,银色维斯兰的会长都把自己放在与这个年轻人平等的地位上,他自己的态度自然就更低了一些,已经完完全全把方鸻当作了这次行动的指挥官来看。
方鸻回头看了不远处的夜蜥人战士长一眼,心知有泰纳瑞克盯着对方问题不大,于是便向前走去,没多久就看到了那个幸载活下来的家伙。
那是芬里斯当地几个公会的成员,也只剩下十来人而已,人人带伤,显得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方鸻并不认识这些人,但对方这些人却认得他,毕竟他之前拆桥灭了杰弗利特红衣队的半个团的举动,让人想忘记都难。
在杰弗利特红衣队的主导下,双方曾经是对立的关系,但毕竟没什么深仇大恨,因此这些人顶多是对银色维斯兰有些敬畏之心。方鸻也懒得与这些人废话,直接把频道之中军方人员的通讯权限转了过去。
而经由廖大使一番严厉地‘服’之后,那些人看方鸻的目光就有些不大一样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看熊猫一样
不过好歹这些人还算有些血性毕竟能成为选召者的人,也多半与懦夫无缘这些人听完当下的情况,他们一一站起来把皱巴巴的衣服一整,拍着胸口对方鸻道:夏亚先生,我们大家都在这里了,情况大使先生也和我们清楚了,芬里斯岛危在旦夕,不成功便成仁,反正横竖都是一死我们这条命就交给你了,现在怎么办你了算!
方鸻点点头,也不客套,直接问道:我想知道当时我们进入第十二层之后,后面究竟发生了什么,血之盟誓和杰弗利特红衣队现在在什么地方?
这是现在他最想要知道的问题之一。
虽然他心中不是没有猜测,但猜测毕竟不能直接作为问题的答案,尤其是在眼下这个关头,任何的错判都足以致命。
但没想到听了这个问题,这些人竟纷纷怒骂起来:
那些该死的杰弗利特的王鞍!
他们好不对我们出手的!
言而无信,那些该死的家伙还和我们立下了契约,他们竟然让夜蜥人出手攻击我们!
那是你们自己蠢。
virus冷冰冰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之中传来,打断这些人。
方鸻也摇了摇头,这是早已想得到的事情,杰弗利特红衣队信誉一贯如此,但大公会就是有这样的特权他在社区之上发布的关于杰弗利特红衣队与弗洛尔之裔言而无信的帖子,虽然引来许多人声援与围观,但还有更多的人在盲目地维护bbk联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