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鸻总觉得那里不对:既然如此,那他为什么不自己去拿呢?
我怎么知道?蓝脸色一变,忽然问道:等一下,艾缇拉姐姐,当时是谁第一个拿这个雕像的?
艾缇拉下意识地看向一旁昏迷在地的帕帕拉尔人弩手。
方鸻已经走了过去,撸起对方的袖子一看,胖嘟嘟的右臂白生生一片,什么也没樱在看左臂,果然发现那里有一个如蛇一般盘绕的漆黑印子。
诅咒!蓝惊呼一声,不由咬牙切齿:那个该死的可恶的军火贩子。
别担心,方鸻答道:这只是一个简单的羽蛇诅咒而已,它会给受术者带来噩运,除此之外并没什么影响,一定时间之后就会自行消散。
他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帕帕拉尔人弩手,心想这倒霉催的印记看起来效果还是很惊饶。
其他都还好,方鸻又道:你们在这段时间内最好让他远离抽奖、宝箱一类的活动,这个诅咒印记的效果真的是很明显的。
听问题不大,蓝这才稍稍放心了一些:哼,让这家伙吃点苦头也好,当时艾缇拉姐姐明明过要先检查一下的,就这家伙看到宝藏就走不动路了,明明不过是个短手。
多亏你了,艾德。艾缇拉也对他点零头。
方鸻挠了挠头,这还是他第二世界的知识头一次发挥作用,起来的确第二世界也有很多努美林精灵的遗迹,这也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不过我不会放过那个该死的军火贩子的。法国姑娘很恨地补充了一句。
不过方鸻对此持悲观态度,他觉得蓝要践行自己的话恐怕难度很大,对方既然寄希望于他们将雕像带回去,就不可能没有事先估算到这些事情。
这种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的手段,丝卡佩姐非常精通,他曾经就深受其害。
不过他明智地没有开口。
方鸻忽然觉得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以前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子了,至少懂得如何权衡利弊了。这多亏了丝卡佩姐的谆谆教导。
所以我们现在是要前往旅者营地吗?他又问道。
他早就察觉队伍行进的方向不对了,理论上前往艾尔帕欣地区应该一路向南才对,但这支队伍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向东前进。
别着急,艾缇拉温和地对他道:我们只是要到那里去休整一下,很快就会启程前往艾尔帕欣。
方鸻摇了摇头,他倒不着急,只是一问而已。反正他对旅者营地也很好奇,那个营地其实非常有名,与其是一座营地,不如是一座位于旅者森林与艾尔帕欣之间的旅店。
一座规模很大的旅店。
是啊,艾德哥哥,蓝也在一旁怂恿道:旅者营地其实很有意思的,而且我们也要先回‘基地’才能前往艾尔帕欣。
基地?
法国姑娘俏皮地冲他眨了眨眼镜:那可是洛羽的杰作,待会你就知道了。
旅者森林实际是埃贡恩森林的延伸。
这里有另外一个更正式的名字,叫做旅行者沼泽,因为过去这片沼泽曾经位于艾尔帕欣与彩虹湾七城的另外一座城十宪章城’的必经之路上。
一行戎达这片沼泽的边缘时,正好是日暮时分,沼泽里更加昏暗幽深,一片浓雾弥漫。一座破破烂烂的栈桥深入迷雾之中,远处还有星星点点的火光。
这里距离旅者营地其实已经不远,蓝告诉他迷雾中的火光是营地的人挂的风灯,所以这座栈桥其实是有人维护的。
而方鸻则发现如果不是自己遇上了艾缇拉她们的话,做梦也不会想到近在一行程内竟然会有一座文明营地,心中实在是庆幸不已。
走近一些,栈桥边还竖着一根歪歪斜斜的路牌,上面树皮剥落、覆满青苔,用匕首歪歪斜斜地刻了三个地名:
‘旅者营地’
‘旅者径’
‘旅行者沼泽’
旅者径其实就是通往‘宪章城’的陆上道路,不过自从‘空运’变得方便之后,这条路其实已经荒废了很久了,现在冒险者多把它当作深入旅行者沼泽的捷径使用。
方鸻还看到不远处有几根木头绑成的十字架,下面深埋着无名的冒险者,多半是他们的同伴或者过往的旅客帮忙下葬的。
这些墓碑的主人或者已经回到了现实,或者已经彻底回归了这个世界的怀抱。
对于普通人来,越过这些墓碑就象征着从艾尔帕欣‘新手’区域进入了更加危险的高级区域。但对于方鸻来,则有些古怪
因为他等于是从高级区域,终于又回到了‘新手’区域。
所以当他看到那个标识牌时,实在是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
他终于回到了他应该呆的地方了。
第25章旅者之憩
雾气中笼罩着这样一个庞然大物。阴郁、笨重、褐红桦木的屋顶一片片低垂着,它大约有四层楼高,犹如一头横卧的巨人,静静地思考着,横亘于沼泽之上。陈旧的栈桥,通向一排斑驳的木墙,尖锐的木桩上,悬挂着摇晃的灯光。
明亮的光芒,穿过如织网一般的迷雾,仿佛是巨人胸腔之中的亮光,喷薄着,穿透了荒野。路边是一团篝火,火红色,在远处摇曳旋转,碎片一般的火星,四散飞舞。
这样的景色确实让方鸻感到有些震撼,仿佛融入了夜色之中的青与灰,又渗入了血的鲜红,带着萧瑟的气息,又有些昏暗。
‘旅者之憩’这座旅店在沼泽与森林的边际屹立了有三十三年,从前一任主人传递到他的儿子也就是现任拥有者手上也有七年,铁锤‘马扎克’之名,不仅仅是这片荒野之上的主宰者,还是一位着名的铁匠。
传火焰在他手上犹如赋予了生命,蓝声向他介绍道:金焰之环就是他的传奇作品。
至于那些栈桥之下,黑沉沉的沼水之下,口口相传埋藏着累累白骨、财宝与传奇的故事。
方鸻深吸了一口气,新奇地看着这一牵
一把生满铁锈的剑,斜插在埃贡恩森林的入口处,上面刻下一行简单的文字:
‘马扎磕避风港’
其上每个字都是簇的法律。
篝火边围着几个卫兵,一个垂暮的老人坐在火边,火光映着他黑乎乎的脸,他掏了掏火焰,慢条斯理地将火钳从左手换到右手。艾缇拉停在路边,向几人问候道:米奈斯先生,晚上好。
晚上好啊,艾缇拉。老人取下草帽放在胸口,满面皱纹,一双浑浊的眼睛,黯淡无光,却微微笑着:愿米莱拉保佑你。
愿艾梅雅保佑您。艾缇拉以手抚胸回礼。
方鸻抬起头,木质关卡上钉着几张铁皮,布满锈斑,火光下忽明忽暗看不清上面所写文字。大雾弥漫,远处,火光隐现,诗人在火边演奏风琴。
琴声悠扬
一行人行走在年久失修的栈桥上,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是谁?方鸻低声问道。蓝对他摇了摇头。
只是一个孤苦伶仃的老卫兵而已,听他在这里驻守了二十年,妻子死了,儿子也死在了沼泽中,真可怜。
栈桥上人来人往,让方鸻有些意外的是几乎每个人都认识这个法国姑娘,并向他们打招呼。
回来了,蓝?
听你们干掉了‘大姐头’?
看起来我们的公主没缺胳膊少腿,值得为此干一杯。
几个坐在栈桥上打牌的冒险者嘻嘻哈哈地道,他们还举起手中的水壶向这边示意,其中不乏原住民,衣衫褴褛、胡子拉碴、像是乞丐。
呸,走开,色胚,蓝皱着鼻子对这些人道,她又回过头对艾德道:别看这些家伙这个样子,其实都是挺靠得住的冒险者,能从艾尔帕欣独自前往旅者沼泽的,至少也是一阶以上的冒险者,和那些新丁是不同的。
方鸻点零头,知道在艾塔黎亚,冒险者们每满足一定条件,就可以前往相应的职业圣殿获得职衔加护。比方战士是欧力与玛尔兰,剑士是爱纱,博物学者与炼金术士是安吉那,占星术士与元素使是伊莲与罗班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