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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中央的安吉那圣象,竟然微微震动了一下。

一道无形的波纹,正从广场上扩散开来。

港口区

瑞德从灰岩先生身上跳了下来,有点吃惊地看着湖面上那头巨兽它有点像是一头巨大的多头蛇,但起码有七八层楼那么高,正一下下撞击着艾尔芬多尖塔的结界。

它每一下撞击,皆发出一声恐怖的嘶吼声,然后用一只巨大的头颅,重重撞在结界之上。

而每一次这样的撞击,皆会让结界剧烈地晃动起来,只是晃动之后,结界还是依然稳固如初,一副毫发无伤的样子。

爱丽莎见状不由微微张开口。

这就是梵里克不破的壁垒

艾塔黎亚的炼金术,终究还是给予了凡人在这片大陆之上立足的资本。

她远远地看着那些尖叫着的棘鱼人,拿港口区的防线毫无任何办法,而它们的神只寇拉斯,显然也在这叹息之墙面前无功而返。

少女这才松了一口气。

心想难怪炼金术士们对于鱼人的袭击,似乎一点也不重视的样子。

这东西可真丑,大猫人忍不住摇了摇头,对那棘鱼人的神只评头论足:它们竟然管这东西叫神,真是一点审美观都没有

但他说到一半,正准备去拿出烟斗,可正是此刻,他忽然一下停了下来。

狮人圣骑士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可思议的神色,回头看向梵里克的方向。

在他身边,巴金斯似乎同样敏感,也抬起头看向那边。

在两人眼中,梵里克晴空万里,但明明是应当万里无云的天空之上,此刻却流动着一种莫名的东西那就像是一道浩瀚的力量,正穿过两个世界之间的次元。

从一片广阔无垠的以太之海上,形成一道旋涡,直接洞穿了维度的限制,降临到了这个世界之上。

那是以太之风。

魔力回流!?

瑞德差点连手中的烟斗都落到了地上。

梵里克城内。

一个浑身裹在斗篷之下的人,正鬼鬼祟祟从一条阴暗的小巷之中走了出来,他正用力将手上的麻袋一丢,然后没好气地踹了其一脚。

然后抬起头来,黑洞洞的眼窟之中,两团灵魂之火,正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半空之中的情形。

不会吧

这地方怎么会有这东西?

他分明看到。

那晴空之上,一道清晰可见的波纹,正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梵里克地下的下水道之中。

罗昊浑身之血与污泥,正有点无奈地举起手来,看着自己面前举着长矛对着自己的龙之爪牙。他咽了一口唾沫,只感到嘴巴里面有些发苦。

他忍不住想,要早知道自己这么倒霉,就不应该一个人跑到这里来。

现在好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闭上眼睛,心想胖大爷这次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可正是这个时候,一道无形的波纹像是撕裂了空气,瞬间掠过他的身体。这以太波纹对他还没有任何影响,只不过让他身上的魔法装备为之一黯而已。

但对于对面那龙之爪牙来说,却仿佛是致命之灾。

在波纹掠过对方的一刹那,那龙之爪牙发出一声可怖的嘶吼声,连连后退,似乎连身体都被撕裂了,无法维持原本的形状。

罗昊看到这一幕眼神一凝。

几乎是马上拨开对方的长矛,从腰后拔出一枚水晶来。

并将之举起,指向对方

而赛场之下。

无数的观众。

灵魂指纹、郑永在,上百名工作人员,罗林,林恩,还有看台之上的一众大工匠们。

甚至包括安德老人正毫不顾忌形象地张大嘴巴,怔怔地看着这一幕,目光中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

而在他一旁,法莱斯脸上才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直播间内,两名嘉宾与解说员几乎是同时停下了尬聊。

我靠,这是

魔力回流?

西林丝碧卡伯爵几乎是第一个旁若无人地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

而紧接着在他身边起立的,就是索南钢眉老矮人几乎是一下跳到了桌子上,一对小眼睛几乎瞪得铜铃还要大。

他伸长了脖子,看着天空之中正缓缓汇聚过来的以太魔力。

那一刻,两人脑海之中只有反复回荡着同一个声音:

魔力回流。

传说诞生

第一百五十九章主构装?

黑暗狭长的通道像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厚厚的墙隔绝了赛场外一浪高一浪的呼喊声,只让其变成细微的杂音,隐隐透了进来。

艾小小一方面听得心痒痒的,但一方面又好奇于他们的目的地,小声问道:希尔薇德小姐,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啊?

希尔薇德回头对她一笑:快了,小公主。

啊,请不要学糖糖那么叫我,好羞耻啊,艾小小满脸通红地说:叫我小小就可以了,希尔薇德小姐,怎么听声音感觉外面还在比赛的样子?

或许。

他们会不会把大表哥给抓走了啊?

不会。希尔薇德莞尔。

可我们为什么要带这面巾,好脏喔后者好像是一个好奇宝宝。

前方的声音忽然之间变得明显了,就像是周围的墙壁一下子薄了几分,让外面的声浪更清晰地穿了进来。艾小小明显听到那是许多人在欢呼呐喊,不由下意识闭上了嘴巴。

过了一会,她才小声问:我们这是在通往看台吗?

艾小小记起自己有过这样的经历,那是一次与父母去看比赛时,就是这样的情形。

她记得那好像是一场球赛。

贵宾包厢之内,此刻还剩下寥寥无几的贵族。

老矮人扬了扬霜色的眉毛,正用力把手中的战斧在地上杵了杵,看着外面乱糟糟的场面直摇头,瓮声瓮气地说道:这些家伙真是越来越没长进了,看看他们把好端端的比赛弄成了什么样子?

他感叹了一声:塔罗斯在上,这真是一场灾难。

老主教提里奥安微微一笑,欧力的教义偏向于传统与权威,对于新王、宰相一方与南方贵族们的斗争,他明白自己最好是不插嘴。

三人当中,也只有塔达祭祀始终沉默不语。

提里奥安注意到后者的反常,回头问了一句:卡翠兰的朋友,怎么了?

塔达祭祀缓缓摇了一下巨大的蟾蜍一样的脑袋,橄榄状的瞳孔之中浮着一层浅浅的光,它开口时,沉重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阵颤音:

两位,我刚才感到闪耀之海有细微的扰动。

什么?矮人吃了一惊,扭过身子来问道:终于又有预兆了,快说说看,那象征着什么?

提里奥安也看着对方。

但正是这时候,矮人像是屁股被针刺了一下一样,忽然从自己的位置上跳了起来。老主教看着对方双手抓起战斧,看向包厢的入口方向大喊一声:是谁在那里鬼鬼祟祟的,给我出来!

下一刻,包厢的门推开来。

一高一矮两个人影出现在那个地方,两人皆带着灰色的面纱。面纱之下,则只留有一双少女明亮的眼睛,含着浅浅的笑意。

希尔薇德这才除下面纱,对老矮人微微一笑:卡林先生,还记得我么?

卡林钢眉怔了一下,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但一旁的塔达祭祀,则早已经抬起头看着对方。

罗昊一脸嫌弃地从手上抹下一层淤泥,再将它擦在墙上。

他又低头嗅了嗅,脸上瞬间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张开嘴巴,干呕了片刻。然后他才头晕目眩地回过头,看了看地上正在渐渐消散的一层黑烟。

我再也不进下水道了。

我发誓。

他自言自语地说道。

但心中不由自主回忆起之前的那一幕,他不知道那突如其来的波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那东西毫无疑问救了他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