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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缇拉摇了摇头,她是个精灵,森林精灵们视世间万物的生命平等,连小矮怪他们也不会像常人一样看不起。她根本无法理解人类这样的感情,仇恨与敌意,在精灵看来是十分匪夷所思的东西。

何况就算是圣山之上的矮人们,虽然将每一个得罪他们的人都记在铸圣厅的石板上,但正如矮人的谚语:每一笔账都有其主人。冤有头,债有主,他们绝不会找无辜之人的麻烦。

但凡人却可以仅仅因为一些猜忌,傲慢或者是误解,就轻易将他人推下深渊。他们或许本身并不是主观的,但这样的情绪却可以轻易为别有用心之人所利用。

这样的故事,不仅仅是在艾塔黎亚,在地球上,也反反复复上演着。

方鸻用手擦了一下周围的方砖。

回应来的手感很特殊,像是介于水晶与石制之间的触感。

在艾塔尼亚,也只有寥寥几种材料,能有这样的手感。但能用来建造监狱的,其实也只有一类而已,而那一类,叫做‘恒石’。

方鸻收回手。这意味着这里就算是死了,也仍旧只能在这里复活,星辉无法锚定恒石之外的复活点,这里是守护者泰拉沃图的领地,或者灾狱女士摩亚狄马丝之神国。

只是这两位神只大约是瞎了,才能眼睁睁目睹这样的事情在自己的领域之中上演。这里或许还祭祀着另一位神只,某个同样掌管着囚禁司职的黑暗众圣。

而塔塔正通过心灵世界的力量,告诉方鸻先前他们所看到的那圆形的大厅,就在这间牢房的后面。

但方鸻抬头看到,这牢房已经是这地下通道的尽头再无前路。

不过正是此刻,他感到手中金焰之环隐隐发热。

身后传来了一阵低沉的脚步声。

一个声音说道:

不可思议,你听说了吗,国王陛下竟然要在戈蓝德举行一场庆典。

方鸻向那个方向看去,他确信自己之前听过这个声音,但并不是执政官加西亚、大长老或者流浪者阿尔特之中任何一人的。他想了一下,才想起一个狱卒的形象来。

而接下来的另一个声音,也是属于另一个狱卒的:

怎么?丰获祭典不是才刚刚过去么,距离下一个节日还有两个多月呢,可惜依督斯不举行丰获祭典,这里的伊斯塔尼亚人只清楚它们的丰获祭,那要到明年去了。

再加上依督斯不下雪,因此冬猎祭典也很少举办了,这地方可真不是人呆的。

方鸻看到两个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第一个人摇了摇头:和那个无关,只是国王陛下为女儿举行的婚礼而已。

噢,又是哪个家伙走了狗屎运,为公主殿下所看中了,第二个人好奇地问:让我猜猜,是卡拉图大人?

正是,第一个人点了点头:不过不止是他,还有一个我们这儿的熟人呢。

当然是那位屠龙者的后人了,听说他从古塔回来,就是为了赶上这场婚礼。

两人一边说,一边又点怜悯地向方鸻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但方鸻当然明白,他们看的不是自己。他回过身,果然看到脸色苍白站在那铁门之后的伊芙,她近乎哆嗦着问道:你们说的那个人,是谁?

嘿,小姐,两个狱卒看向这边:你在问我们吗?

伊芙缓缓点了点头。

可我们为什么要回答你呢?第一个狱卒坏笑着答道:你上次向大人告我们的状,可是害得我们好惨。现在倒好,你自己来了这个地方,害得我们也跟着你调到了这下面一层。

伊芙咬着嘴唇,神色惨然地看着这两个人。

狱卒嘿嘿低笑了一下,又道:其实我们也不是不能通融,要是你让我们摸摸你的小手的话,倒不是不可以考虑。毕竟上次你诬陷我们说我们动手动脚,可那一次我们还没碰到你,就被你给挣开了

你害得我们两这么惨,总得给我们一点好处吧?

你们!

不行就算了,那狱卒答道:我们这一次离你可是远远的,你不会又说我们想对你干什么吧?

第二个狱卒也冷声道:就让这个贱女人一个人呆在这里好了,可怜巴巴地等她那个永远也不会抵达的情郎来救她。呵呵,真可笑,什么也不知道的白痴女人。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回走去。

但伊芙握着拳,指甲陷入肉中,几乎从掌心中滴出血来。

她几次欲言又止,而直到两人快要走到黑牢尽头是,少女才终于忍不住叫住了他们:等等!

两个狱卒互视了一眼,回过头来看着她。

少女惨然地看着两人,眼中带着厌恶答道:我、我答应了但你们要敢进一步动手动脚的话,别忘了你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而且你们要是敢骗我的话

她闭上嘴巴,便不再出一言。

方鸻在一旁看到这一幕,不由张了张嘴。他多想告诉这少女,这一切都是谎言,约修德从来没有迎娶过什么国王陛下的公主,他后来的妻子,也只是一位他的族人而已。

而且对方从古塔只身匹马抢下一艘浮空舰来,正是为了赶回来救他。那位屠龙英雄,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到了长湖,他距离依督斯,已经很近很近了。

只可惜,这些话,错过了时光。

一个世纪之久。

少女哆哆嗦嗦地伸出手去,强忍着恶心,让两位狱卒握住她的手。两个狱卒低沉地笑着,伊芙几乎颤抖起来,闭着眼睛问道:你们所说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还能是谁,当然是你所说的那个人了?

你的约修德,马上就要成为公主的丈夫了!

这不可能!

伊芙一下睁开眼睛来,怒目圆瞪。她一下子收回一只手,但正准备抽回另一只手的时候,那个狱卒却一把抓住她,打算她拖回来,按在牢门之上。

你们干什么!少女又惊又怒。

方鸻也是又惊又怒。

他当即看不下去了,甚至忘了这是幻境的事实。

他举起孤王之傲,‘砰’一拳砸在墙壁之上,发出一声巨响。他看着那两人,怒火冲天地大喊一声: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但他喊出一声之后,才怔了怔,意识到自己似乎犯了一个错误。只是这个想法还未落下,却看到那两个狱卒一脸惊愕地回过头来,慌慌张张地看着他。

你是谁!?

你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方鸻大大地一愣。

他看着两人,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这不是幻境么,怎么这两个人能看到他?但他正胡思乱想之间,那两个狱卒却动起了歪心思。

好哇!

原来你是这个恶毒的女人的同党!

入侵者!

你想要救走龙魔女,我看你是邪教徒吧?

两人互视一眼,心领神会,齐刷刷拔出腰间的短剑,向方鸻直扑而来。显然,他们因为自己的丑行败露,当机立断,想要杀人灭口。能无端端进入这个地方的,又不是他们认识的大人们。

那不是入侵者是什么?

而方鸻一时间虽然还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看到两人拔出武器,却下意识地反应了过来。他看了看躲在一旁瑟瑟发抖的伊芙,在看了看两人,心想来得正好。

自己正好一肚子火没地方发。

两个狱卒欺负他年轻,在他们那个时代,并没有圣选者这个概念。但对于方鸻来说,这两个动作歪歪扭扭的狱卒,居然敢主动向自己发起进攻。

简直是自寻死路。

这两个人的水平,比他最初遇到的龙火公会那些人的水平还要差一点。

更何况他们连魔导炉都没带

他甚至都不屑于对立于身后黑暗之中的能天使下令,直接向前一步,一拳砸在哪第一个狱卒的面门之上。这一击他在最后一刻用上了火箭飞拳的力量。

魔导炉上传导来的强大魔力,驱动着火箭飞拳的排气引擎,发出一道长长的烟雾,一拳正中那狱卒的鼻梁。方鸻几乎可以听到一声骨骼断裂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