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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也没有任何一种构装体,能容得下如此之多的储法水晶。

但方鸻隐隐感觉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

不过是此时此刻,他才第一次有机会亲自去验证这一点。

方鸻正将手按在构造海妖的外壳之上,一言不发,并先按自己在之前实验之中时,将银色的符文刻印在其储法水晶之上,以替换里面原本几个没什么用的防护法术。他先实验性地刻画了其中一个,然后便停下手来。运气好的是,这次第一次便成功了。

然后他才一个个刻画下去,一直到将海妖的储法水晶写满为止。

不多不少,一共是十五个法阵。

方鸻在刻下最后一笔之后,才略微有些紧张地收回手他吸了一口气,然后同一时间,超过十五束光芒,同时从他手套之上亮起,并分别将指令注入不同的储法水晶之中。他几乎可以感应到,构造海妖正以惊人的速度,在吸收四周空气之中的元素以太。

而无数光点,正汇聚进入主水晶之中,再沿着数不清的管道,向前传输。

下一刻,一个接一个密密麻麻的光阵,出现在了这大号的鹦鹉螺下方。

但以太魔力穿过这些光阵。

一些细小的物质,便在方鸻眼底成形。

而下一刻这些光阵在他的操纵之下,再触须的汇拢之下,彼此重叠在一起。那些如沙砾一般形成的材料,也彼此重叠在一起一枚黑沉沉的水晶,出现在了方鸻面前。

但这只是第一步,他不敢怠慢,再继续重复之前的操作,并调动不同法阵的重叠顺序。

接下来,一个简单的构造,出现在了那水晶之外。

再往后,是一个白金色的简陋外壳。

方鸻这才伸出手去。

一个法阵的光芒皆消失了。

那白金色的球形构装体,稳稳落在他手上。

而一旁的希尔薇德,安安静静地全程目睹了这一切这短短的十秒钟之内,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直到最后一刻,这位贵族少女才抬起头来,如浅海一样的目光之中,放射出无穷无尽不可思议的光彩,看着自己的心上人。而就在那一刻,她心中忽然产生了一个念头

自己,似乎见证了一个历史的诞生。

第二百六十二章阴谋

握在手中的球体,铁壳表面的纹理曲张着,像是一只皱巴巴的橘子,有些份量,微微下沉。

方鸻深褐色的目光注视着这被包裹在手套织物中的小物什,暗自揣摩,它应该是什么?壳体用的最轻的一号量级,比发条妖精还薄一个标准,它的主核晶也只有一个能级即只能储存在非战斗功耗下使用一个塔尼亚刻四分钟的魔力。

它内置了一套只可以重复使用五十次的铰链驱动装置,用以带动一对功耗不高的‘盖伊’妖精扑翼。

这也是发条妖精的翅膀,只是发条妖精是两对,也比它牢固耐用得多。

除此之外,没有视觉联系水晶,没有散热,没有减震,只预留了狭小的空间,只有十四克的可载余重。乍一看去,似乎是个畸形版的发条妖精。

但方鸻并没有失败的沮丧,任何事物都要经历从无到有的阶段。

他托起手掌来,注视着球体上打开了一道缝隙,从中伸出一对薄翼,翼膜映着阳光,犹如闪过一道狭长的金芒。它轻轻一振,带动着球体从他手心中浮了起来,在这个过程中球体略微有一些左右摇晃,但总体还算平稳,它越飞越高,并逐渐越过房顶的高度。

然后它倾斜着向前飞去,并在这个过程中发出一声啸叫,犹如一声尖利的口哨,并向前射去,仿若一支利箭。当这支利箭到达尽头,球体在方鸻的视野当中像是拉长了,从脆弱的前盖开始,外壳崩裂掀开,翅膀飞散而出,里面的零件与铰链一个接一个弹跳了出来,最后整个儿四分五裂开来,化作一片金灿灿的雨点,‘叮叮当当’散落了一地。

二十五米左右,方鸻计算着最后的距离,最后的冲击已经达到了一个能级应有的水平,即两点力量,六点攻击力。

他走过去,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片外壳,并将它捏在拇指与食指厚厚的手套之间。

在目光注视下,灰白卷曲的外壳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裂痕,它像是一片玻璃的尖角,接下来如同一页脆弱的砂岩一样向后弯曲因自重而断裂下去。

剩下握在他手中的部分,也如沙砾一般一点点风化了。

方鸻能感到四散于空气中的元素,带着一丝焰火余烬的味道,那是最富集的火元素。

他翻过手来,搓了搓手指,一颗心好像奔驰在一片平坦的原野之上:壳体最后的四分五裂,是因为元素构成的物质结构还太过脆弱、并不稳定导致的。

一千年前,努美林精灵们有遇到这个问题么?

还是因为自己的技艺不够纯熟导致的?

抑或输出的魔力太少的缘故?

他回头看了一眼,魔导炉的铜质计量表上,红色的指针停留在第三刻度的位置。这意味着他在之前的施法当中,输出了大约二十分之一的法力值。

这是主水晶的魔力,二十分之一已是天量了。

这时希尔薇德走了过来。贵族千金带着一只白纱的镂空的手套,轻轻放在他那只手上,浅蓝色如湖水一样的眼睛噙着一丝浅笑,注视着他,问道:

它叫什么?

方鸻不由沉吟了一下。

灰白。

它就叫灰白。

方鸻记得几天前上一次到‘沙之旅舍’时,还没看到土黄色的石墙上悬挂着这些翠绿欲滴的藤萝类植物。

它们被盛放在一个瓦红的石盆中,柔软浅红的藤蔓像是张开臂膀欢迎宾客一样,从石盆边缘自然地垂下来,上面生着一片密密叠叠的叶片。

就和所有生长在这一地区的植物一样,叶片上覆了一层蜡。

看起来阿贝德是在几天之内把‘沙之旅舍’装点一新。

旅舍大厅内一片幽静,除了正步入此地的他们之外没有一个额外的客人,上次还有几个客人独酌的吧台区,这会儿只有一只懒洋洋的黄猫趴在那个地方。

提到猫,方鸻就不由想到了黛丽丝女士。可惜自从离开依督斯之后,他们就再没见过那只美丽的猫女士,据说其他人还留下来寻找过它,但也一无所获。

唐德私底下也问过关于‘克丽丝’的事情,可他并不能确定两者有关系。

方鸻东张西望,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阿贝德安静地立在那个原本应在的老地方,反倒是在一丛茂密的沙椤树后,看到了一个预想之外的人。

爱尔娜女士那张严肃认真的脸上,英气勃勃的眉头逐渐聚拢起来,好像两片乌云汇拢在一起,翠绿的眼睛正好将目光放在他身上。

可方鸻此刻最不愿意就是看到这张脸孔。

他差点想要转身离开。

爱尔娜怒气冲冲地向他走了过来

方鸻张口欲辩,比方说当初自己不是故意要把她弄哭的,但这样好像更讨打?

但巨灵女士已来到近前,并向他发出一连串质问:那天为什么离开工匠协会?你当我是什么人了?喏,拿着,我爱尔娜说话算话。可你必须把公会的东西还回去。

这话既无前因与后果,让方鸻不由一楞。

但下一刻,他手上微微一重,爱尔娜女士已经将一件东西塞了过来。

他低下头,才发现那是一件金属‘工艺品’,它像是一只包裹着经络的金属心脏,约一拳大小。心包银色的外皮上,有一排细小的铆钉,再往上覆着一层镂空的细细管道。

他事实上已经看到了收拢起来,像是一层薄膜一样包裹着心包的羽翼,那东西是半透明的,表面还分布着叶脉一样的阴影。

这是一只灵格斯卫士,与一般的灵格斯卫士又有些许不同。方鸻得出结论,这大约是一只异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