Выбрать главу

只是四周一直安静如初,让人不由怀疑对方真逃了?

算算他们先后遇上了十多个守卫,一个商团肯定不止有这么点守卫的,但方鸻联想到他们在坦斯尼尔港的遭遇,有定下心来。他心中总隐隐感到,事情绝对没这么简单。

何况他们后面还有一支队伍,前面的走私商人就算真逃了,后面的那几个守卫总没地方逃吧?

走着走着,方鸻忽然皱起鼻子嗅了一下。

不知是对鲜血的味道敏锐还是因为其他,他隐隐感到自己好像嗅到了一丝血腥味从前面传来,他看了看其他人其他人并无反应。他不知道这是什么缘故,但或许与龙王之血有点联系。

因为仔细想来,这几个月来自己也就只有这方面的改变。

总不能说掌握了古代炼金术,就变得五感敏锐起来了吧?何况他还没有五感敏锐,只是视力更好,嗅觉更强了而已。

不过闻到这一丝血腥味,方鸻心中倒没感到不安,反而有些踏实

前面有东西。他提醒了众人一句。

夜莺小姐微微一怔,回过头来好奇地看着他。

但黑暗之中忽然传来沙沙的声音,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匍匐在地上爬行一样,众人看向那个方向,很快便有人倒吸一口冷气:这是什么鬼东西!?说话的并不是七海旅团的成员,而是卢福之盾的人。

黑暗之中出现的,是一群类似于剥皮猎犬一样的生物,修长的四肢立在地上,但血淋淋的躯壳并不给人以美感,并且它没有头颅,脖子处的断口长满了雪白的尖牙,并从中垂出一条淌着血的长舌头。

洛羽、姬塔、帕克与爱丽莎等人可以说都见过这东西,虽然与坦斯尼尔港内那怪物略有一些不同,但不同的只是细微的差距,从外表上来看,这一眼就能看出正是盲从者的杰作。

卢福之盾的众人中吸气声此起彼伏,显然没见过这诡异的玩意儿。

但方鸻倒没多害怕。

上一次要不是突袭的话,这东西其实也没表现出多厉害的样子,甚至还比不上之前来的那几个守卫血之仆真正可怕之处在于他们具有可传染性,一不小心就会让一个地区爆发血之瘟疫。

而在艾塔黎亚,能直接杀死一个人的方法不多,但血之瘟疫至少是其中之一。虽然而今几乎这种‘瘟疫’早已销声匿迹,但在有限的文献记载之中,原住民谈起这种疫病无不闻之色变。

但血之仆的原体,每一个对于盲从者来说都十分珍贵,这些家伙竟然舍得放这些‘原体’来攻击他们?

还是说他们手上已经准备了上千头血之仆了?

方鸻马上摇摇头。

血之仆来自于活生生的人,而且并不是杀死一个人就可以制作一头血之仆,真正的血之仆需要由笛卡亲自介入转化,没有十个、甚至几十个祭品,盲眼之神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力量浪费在这上面?

上千头血之仆,那需要献祭多少人?

想想也不可能,就算把坦斯尼尔屠城,也未必够这个数目。

他抬起头来,而黑暗之中血之仆正源源不断地出现,很快便达到了二三十头之多,但他并没有发现这些血之仆后面有守卫在驱使,这就更奇怪了。血之仆本身的战斗力十分一般,吓吓普通人还可以,而对十五级以上的冒险者几无威胁。

对方究竟是多自大,才会以为这点血之仆就能对他们造成威胁?

要是对方派来守卫,在这些血之仆掩护下对他们展开攻击的话,才是更为合理的选择。

不过这个想法不过在方鸻心中一闪而过,他举起手,以手成刀来指向前方,对众人道:

别担心这些东西,我掩护你们展开攻击。

注意它们的舌头,那才是本体。

说罢,他低喊一声:

一片金色的光芒,在那群怪物之间绽放开来。

而这场战斗正如方鸻所描述,并未持续太久,甚至还不如他们之前与那队守卫之间的交手激烈。

由于缺乏智慧,在一轮齐射之后,血之仆本就损失惨重而卢福之盾的人上去之后,更是发现这些东西虽然看起来面目狰狞,但果然是外强中干当然比他们等级还是高一些,但在三对一,两对一,甚至二对二的情况下,血之仆面对冒险者都很难占到上风。

毕竟人和人之间是有配合的,一个战士加一个神官的组合,可比单纯两个战士的组合靠谱多了。

而更不用说七海旅团的其他人,爱丽莎一个人就解决了三头血之仆。

她还不是杀得最多的。

除了方鸻之外,帕克才是这场战斗的人头王,这家伙不居然备了一匣圣化弩。那光之以太附魔的箭矢,对血之仆这种黑暗生物来说才是真正的大杀器,加上帕克等级本就不低,几乎可以做到一箭一头。

反倒是方鸻,由于一直警惕着盲从者会不会有什么埋伏,一直没有全力出手。无论是能天使也好,马雷斯骑士也好,都保留了一批在手上,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好投入战斗。

但让他大吃一惊的是,一直到战斗进行到最后一刻,甚至当最后一头血之仆倒地之后,预料之中的敌人的增援,也并未出现。

对方真放弃抵抗逃走了?

所以才丢出这些血之仆来弃卒保帅?

可他觉得要是换位思考,他处在盲从者的位置上,他肯定会指使守卫来送死,而不是对于盲从者更重要的‘原体’血之仆。

方鸻心中一时间不由疑窦丛生

第二百九十八章截胡者?

那场战斗之后,盲从者就好像忽然消失了一样,在这秘密基地之中再看不到任何影踪无论是他们的守卫也好,还是那些血肉怪物也好,皆通通消失得无影无形。

众人沿着笔直的地下洞窟向前,沉浸在寂静与黑暗之中,只余脚下沙沙的脚步萦绕于耳畔,那仿佛一个古老的声音,在潺潺低语。好在这只是一个关于神经过于紧绷的幻觉,仔细听去,那其实是地表的风声。

虽然洞窟的地面微微倾斜向上,像是逐渐深入了边缘陆脊的中心,但方鸻可以断定,一侧的石壁厚度最多不会超过二十尺,外面就是空海,而薄的地方,可能还没有这个厚度。

数米厚的岩石听来已足够牢固,但相比起伊斯塔尼亚陆缘岩石层深达几千米的厚度,不过只是薄薄的一层鸡蛋壳而已。黑暗之中,安洛瑟的徽记仍悬挂在他胸口,在微光下明晃晃的闪着光。塔塔小姐也安静地坐在右肩上,翠绿的目光安静如常,只偶尔会回头看他、看自己的‘妹妹’正抓着姬塔两束头发作威作福的方妮妮小姐一眼。

走了一阵之后,其他人也终觉出些不对味来。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夜莺小姐,她靠着墙走了两步,向前面看了看,皱了一下好看的眉头,才悄然后退,形同一道无声的影子,滑了回来,立在众人面前。

方鸻看到爱丽莎的明亮的眼睛在黑暗里闪闪发光,像是猫的眸子一样,看向自己问道:团长,是不是有点太安静了?

从之前到现在,除了他们自己之外,她看到唯一活着的生物,是一只从灰色的土层上面爬过去的旅鼠。

是啊,而方鸻还没回答,乌小胖早就忍不住了,插了一句嘴:那些家伙会不会逃了,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的确也是,明明之前还打得有来有回的,好像突然就安静下来了。

卢福之盾中有人也如此提了一嘴。

在黑暗中,方鸻拿出通讯水晶,问了一句:希尔薇德,你那边怎么样?

通讯水晶之中沙沙干扰的声音更明显了,银沙沙漠之中似乎在酝酿一场尘暴,爱尔娜告诉过他们,沙海中的尘暴对于以太的扰动最大,或者说,这种声势浩荡的自然现象本身就是一种以太扰动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