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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明白了吗,不过这其实不算什么,要想避开他们的目光,我可以教你一个方法等等,你在干什么?那个声音突兀地变得惊讶与高亢起来,惊叫了一声。

方鸻的声音显而易见的平静,他‘咔’一声启动了自己的魔导炉,一束银火,在炉内亮起,宛若黑暗之中星光初燃,汹涌而出,点亮了四周。冷光映衬着少年的侧脸,只有浅浅的一边儿,但显得镇定如常,方鸻正抬起一只手按着自己胸前的水晶,一道幽蓝的光射向前方,从上至下形成一片网格,并编织出一台闪烁着白金光泽的构装体,正是能天使。

构装剑士向前一步,精准无比地一剑斩断他手上的镣铐,‘哐当’一声,镣铐带着铁链落在地上。方鸻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再依法炮制,打开了脚上的镣铐。他这才直起身来,来到门边,剑光一闪,锁头应声而落

方鸻推门而出,用手掸了一下身上的灰尘,才抬起头,笑了一下道:

多谢解惑。

斑驳的多色魔力充斥于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但在这些元素魔力之间,还填充着另一类数目更加庞大的同类。

无属性魔力。

两者无时无刻的魔力起落,如同潮涨潮落,共同构成了艾塔黎亚的背景魔力扰动。

清楚了秘术士们监测魔力的手段,对于方鸻来说自然再没半点可怕之处,他当然不会使用多色魔力也没有任何人可以,但他会使用无色魔力。在这个世界的众多战斗工匠之中,大约也只有他唯一一个了。

当然,这些话他不会告诉对方,只是推开门之后,方鸻也没急着离开,而是踩着沙沙的步子走向地牢深处黑暗之中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缓缓走到那扇牢门之前,看到了里面的人,那个人留着一头灰白的长发,浓密的胡须一直垂到地上,长长的眉毛下掩着一双灰暗的眼睛,衣衫褴褛,一条厚重的铁链将他锁在地上,显得佝偻困顿。

但对方的年轻出乎他的预料,听声音他还以为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老者,但仔细看去似乎并不如此,看起来像是只有四五十岁的样子。石墙的铁座上插着早已熄灭的光水晶,方鸻将之取下来,注入魔力之后,点亮了一束微光。

突如其来的光芒让那人下意识向后缩了一下,有点警惕地看着他。方鸻确认了自己的想法,这人最多只有四五十岁,从面容上完全可以出这一点,只是未老先衰,一头头发已经完全灰白了,像是灰烬的色泽。

那个人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像是等待着什么,但他眼中笃定的神色逐渐变得疑惑起来,最后终于忍不住左右看了一眼地牢中静悄悄的。他张了一下嘴巴,不可思议地问道:怎么没人过来,他们怎么没有发现你?

难道你也会

不,方鸻摇了摇头:我不会。

借着水晶的光芒,他看到对方身后墙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有些是记录日期的,四条斜杠与一条横穿其间的横杠,这一部分排满了几乎半边墙。而另一部分是潦草的小字,还有图,方鸻有些好奇:

你是炼金术士?

从之前对方开口时,他其实就已经或多或少猜到了这一点,不是炼金术士,谁又会懂得隐藏起魔导炉的魔力扰动的技巧?不过魔导炉的魔力扰动来自于魔力外漏,古往今来还没有一个人可以解决这一问题,这才让他有些在意。

那人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之色,正喃喃自语道:那你是怎么?

这不重要,方鸻好奇地看着这个人:你是谁?你为什么会被关在这个地方?

那人动了动,声音沙哑地答道:这是我的秘密,不过如果你愿意告诉我

不,方鸻再一次打断他,他明白对方想说什么,但他不可能会告诉一个陌生人零式水晶的秘密:我不会和你交换这个问题,但我可以和你交换另一些东西。

那人似乎放松了下来,用灰暗的目光看着他:比如?

我带你离开,方鸻答道:你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那些秘术士为什么要抓你来这里。

但那人摇了摇头:你搞错了,我并不想离开这里。

为什么?方鸻愣了一下,忍不住怀疑这人是不是真的脑子有问题了,十数年如一日被关押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任何人恐怕做梦都想离开这个‘地狱’,但对方居然开口说‘我不想离开这个地方’?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病?

不为什么,那人答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是什么地方,但你必须拿一件东西来和我交换,至于我为什么在这里,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无关。

方鸻沉默了一下,愈发觉得这人奇怪,但奇怪归奇怪,他还是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沙漠之血。

那人眼睛里都快放出光来:那是一种酒,拥有你无法想象的魔力我听说你要去救你的同伴,在这里不远处有一个地窖,我猜他们就被关在那个地方。在那里有一间暗室,这种酒就被放在那个暗室之中,它很好辨认,拥有如同鲜血一样的颜色

去找找看,给我带回来,我就告诉你这是什么地方

这个要求真是古怪极了。

方鸻看了一眼墙上潦草的文字,密密麻麻,像是扭曲的符号一样,他愈发感到这人恐怕是一个疯子,但对方言谈之间至少告诉了他一个消息,其他人被关押在什么地方。虽然从对方的胡言乱语来看,他很怀疑这个信息的准确性。

你要酒来干什么?

当然是品尝它,那人笑了:你是不是傻?

方鸻一阵无语,这还真是一个好理由,当然,如果对方不是被关在这地牢之中的话。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怀疑,这人是不是正是因为是一个惯盗,才被关在这个地方。

想及此,他摇了一下头:我太吃亏了,我本来就猜到这里可能是贝因附近某一处地方,要想确认这一点也并不困难。这个问题其实本来就是附带的,我不会用它来交换你的一个要求。

那人沉默了片刻,似乎认同了方鸻的话,忽然咧嘴一笑道:那我再告诉你一个关于秘术士们的秘密?

什么秘密?

比如他们真正为谁服务。

方鸻心中一动,秘术士们为什么会带他来贝因,这正是他奇怪的地方,从未听说他们与此地的主人努尔曼伯爵有什么关系。不过他也担心这人会不会是在胡言一气,要是他把东西带回来,对方只告诉他,秘术士们真正为星月议会服务。

那他不得气死?

他想了一下,先抢先堵死这个可能性:世人皆知,秘术士们效忠于星月议会。

那人一笑:这只是表象而已,我恰巧听到过一些东西。

方鸻目光微微一闪,但面上不动声色,只默默看着对方的眼睛,像是要确认他是不是在撒谎一样。

但那人目光不躲不闪,看来十分坦然。

方鸻这才答道:成交。

只是找来一桶酒而已,这个任务本身也不算麻烦。

不过他心中其实并不太相信对方真的只是为了品尝美酒而已,这人行事看起来颠三倒四,但有时候又十分理智,给人的印象不全然是一个疯子,倒不如说是有深层次的目的。

不过有目的并不可怕,他也有自己的目的,只要双方的利益暂时是在同一边就可以了。至于那‘沙漠之血’有什么问题,他自然会亲自检查,不止是他,他身边还有塔塔小姐,还有姬塔也是博物学者,总会找到一些线索。

他看了看对方,又问道: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那人摇了摇头:名字不重要,不过你可以叫我德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