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搭上秘术士们的飞空艇?
这话说出去有人会信吗?
方鸻想了一下,还没问出那个问题。但罗昊却百无禁忌,直接开口问道:那我就明说了吧,阿菲法小姐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性,你其实是那个伯爵大人的私生女?
绝、绝无这样的可能性,阿菲法脸都气红了:请不要拿我的家庭开玩笑,我父亲对我很好
但否则就无法解释了。
阿菲法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只好咬着嘴唇,鼓着脸生气地瞪着这个胖子。
罗昊只好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其实无意冒犯。
房间内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但忽然众人身后传来一道兹兹的电流声,一道蓝白相间的闪电忽然从书架上一本古书上弹出来,正中正打算用手去拿书的箱子,后者‘嘶’地一声,赶忙抽回手,瞪着那本古书的书脊。方鸻没好气地道:
别去碰那些来历不明的东西。
那是一本魔法书,洛羽则帮他答道:小心上面的咒文。
箱子想了一下,沉默不语地收回了手。
方鸻这才意识到这家伙为什么会和帕克老混在一起,这两个人根本就是一类人。
但这个世界上的事情有些时候就是这么魔幻,又过了一会,外面再一次传来敲门声。片刻之后,之前那个贝因骑士的声音再一次从门外传来:各位,麻烦开一下门。
方鸻瞥了一眼那扇坏了的门,示意罗昊上前,其他人则后退一步。门一打开,众人首先看到的是站在两个贝因骑士之间的,个子矮矮的博物学者小姐,姬塔正紧张地抱着自己的魔导书,看到方鸻才低叫了一声:
团长。
那骑士则道:各位,我们已经把你们的同伴送过来了。你们可以商量一下怎么登上‘达乌德’号,还有如何和我们交接阿菲法小姐的事情,不必着急,总督大人说了,可以给你们一些时间。
说罢,两人便后退一步。
而他们这一退,便显露出后面一个和阿菲法差不多一般大的少女来。后者一头金色的卷发,皮肤雪白,有着这个地区少见的绝色,但她神色却没那么和善,正直勾勾地瞪着方鸻一行人,脸上的神色显然十分不屑。
方鸻一愣,正想问问这位面带不善之色的少女是谁,而后者已经先一步开口道:我把姬塔交给你们了,请好好善待她。
方鸻再一次陷入了一头雾水的境地,他看向姬塔,姬塔一脸尴尬,又不好意思解释的样子。而少女则冲他们冷哼了一声,然后丢给他们一个后脑勺,十分不客气地离开了。
他看向两个骑士,两个贝因骑士也黑着脸一言不发,显然不打算解释的样子。看起来对方之前的客气,纯粹是因为阿菲法在他们手上,‘商业性质’的客气。若非如此,对方只怕立马就刀剑相向了。
不过他也顾不得这一点,只让罗昊小心地将姬塔接了进来,然后关上了门。
一关上门,方鸻也没工夫问关于那个莫名其妙的少女的事情,只对其他人说道:
说说接来下来的计划吧,虽然有些意外但总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而这个时候,阿菲法却小声地开口了:
艾德先生,我和你们一起吧。
什么?方鸻一怔。
我、我是说你、你们可以挟持我到船上去。
第三百二十一章准备周全
等等,你要和我们一起离开这个地方?
不不不,阿菲法见方鸻误会了她的意思,连忙摆手:我是说,你们可以挟持我到那里去,我会配合你们的。
屋子里静了一下。
方鸻微微一怔,语带不解:但你为什么这么做呢,阿菲法小姐?
阿菲法轻轻点点头,神色有点认真:我想帮你们离开,可、可又不敢而且你们应当也是这么打算的吧,有我配合的话就容易多了,这样我、我自身也没那么危险。
方鸻不由多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对方居然想了这么多,又问:但你不担心我们是你们的敌人吗?
阿菲法听了眼中一黯,摇了摇头:我相信艾德先生不是坏人。
方鸻有点意外地看着她,不明白对方的信心从何而来。认真来说,这还是两人第二次见面,仅仅因为看过一场他在梵里克的战斗,就可以得出这么一个结论了?连自己都不会这么天真。他忽然心中一动,或许她知道秘术士们在干什么,所以才会心生愧疚?
他有心一问:阿菲法小姐知道为什么你们的人会抓我们来这里?
黑暗中阿菲法抖索了一下,连忙摇头。艾德先生请不要问了,我不能告诉你们。
方鸻只得作罢,但心中大约有了猜测。
这番交谈压低了声音,隔了一扇门,外面的贝因骑士自然听不清楚。不过过了一会,外面的骑士才又问道:各位考虑好了么?
方鸻吸了一口气,将之前的考量丢出脑海,眼下计划到了最关键的一步,他首要关心的还是如何离开这个死地而非其他。他声音不疾不徐,刻意保持平静:让我们到‘达乌德’号那里去,我们会在登上飞空艇之前,将阿菲法小姐交给你们
两个骑士像是事先得了吩咐,听了他的要求显得十分沉默,只答道:我们会如实禀报总督大人,但具体如何,我们也无法肯定。
但方鸻斩钉截铁地回答: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两个骑士略一点头,便返身走了出去。
房间外,当骑士们带出消息之后,显然又是一番争论。
绝对不行,秘术士们当即摇头:先不说他们是不是真心要放人,天台上面沙尘暴那么大,让阿菲法小姐上去是否安全,谁能保证?
很有见地,那么劳烦阁下去说服一下对方。
那我们至少要求他们在进入天台之前放人。
努尔曼戏谑地看着对方,直看得那秘术士有些心虚,后者才讪讪道:阿菲法小姐在他们手上,难道我们真会对他们做什么,只是为了阿菲法小姐的安危考虑而已
但这个‘一面之词’的说法显然不那么值得取信,说到最后连发言者自己声音都低了下去,几不可闻。
更有人嘀咕了一句:但对方显然不会这么想。
这时努尔曼忽然开口:我们也未必真不会做什么。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众人纷纷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位总督大人。毕竟刚开始出言反对的也是对方,眼下又换了一个自相矛盾的说法,这又是何故?
而努尔曼有些无语地看着这些脑袋空空,只懂得法术与占星的秘术士,叹息一声。阿菲法小姐身份何其紧要,岂能将之安危仅仅寄希望于对方会信守承诺上?在我看来,任何歹徒都不值得信任,我们必须按最坏的可能性行事。
可是秘术士们面面相觑,不由心想那些人真算歹徒吗?
对方其实不过是为坦斯尼尔港务局服务的冒险者,只不过平白无故被他们抓来这个地方。要说谁是歹徒,还真不一定,就算是大公主手下的人,也只是为了调查十多年前的那场事故而已,也说不上为非作歹罢?
这时一旁中年秘术士才终于开了口:总督大人说得对,不管对方是如何考虑的,我们自己必须有所准备。如果可以的话,我们甚至要尝试将那些人一并留下来,岂能事事让对方顺心如意?当然,这一切是在以保证阿菲法小姐安全为前提下进行的。
可对方未必会同意我们的要求。
秘术士们说完这话,忽然之间一怔怎么立场反过来了?
中年秘术士答道:可以想一个折中的办法。
于是这个折中的办法,很快送到了方鸻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