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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交给我们好了,对了,天蓝眼珠子一阵乱转,问道:艾德哥哥,也不是我多心我就是顺便问一句啊,那个砂夜小姐是不是很漂亮呢,啊哟

她话还没说完,就吃了一记暴栗,抱头落荒而逃。

方鸻看到箱子向自己点了点头,知道他对这件事很上心,将护送物资的工作交给他,自己应当可以放心。箱子虽然想法与一般人有些大相径庭,但与帕帕拉尔人相比还是可靠得多。

方鸻说完这些话,才看了看一旁的希尔薇德。毕竟自己答应过对方要尽快去第二世界,寻找她父亲的下落,而且他们在第一世界也还有很多事要办,比如探查方尖碑的秘密那也与马魏爵士的失踪有关。

以及想办法拿到通往第二世界的门票。

而不是留在这个地方,去救济这些难民。北境如此之大,难民也不仅仅只有灰鸮镇外的这一群而已,他们也根本不可能帮得了每一个人,就像是他先前的感叹一样,个人的力量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实在是太单薄了。

舰务官小姐一定又要笑他是烂好人。如果换作对方来的话,她一定会用另一个思路来看待这个问题从源头上,而不是从表面上却解决这些问题。只是若从源头上着手的话,对方的建议一定是介入王室的争端之中。

的确,只有平息了这场争端,考林伊休里安才有可能同时平息北方与南境的困局。

可那些事情偏偏又是他不愿意去插手的事情,政治的斗争之中一贯没有对错,贵族小姐习惯于用一种类似于统治阶级的目光来看待这一问题。

死的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样做可以死更少的人

但让方鸻感到安心的是,对方从不坚持自己的看法。也愿意与他一道胡来,而且总是笑眯眯的,就算明知道自己犯了错也是一样,从不在明面上反对他,但总愿意帮他收拾这个烂摊子。

方鸻不是不清楚这一切,因此才会感到有些愧疚。他有时候也会想,自己是不是太任性了,或许也应当听从贵族小姐的一些建议。但要他冷冰冰的漠视生死,但他又做不到。

希尔薇德,你有更好的建议么?

舰务官小姐笑着摇了摇头:恰恰相反,我认为船长大人是在做再正确不过的事情。

方鸻有点意外地看着她,差点以为对方是在拿自己寻开心,她一贯的回答不应当是:‘我也不太清楚这么做是对是错,不过船长大人可以试一下。’

然后至于对了,她一笑了之,而错了,她也是笑着一边帮忙收拾残局。

而方鸻还是第一次听到对方直接这么肯定自己的做法,忍不住有些讶然地问道:希尔薇德,你不会是在安慰我吧,要知道我们可是要在这个地方浪费不少时间?

浪费的时间是有收益的,希尔薇德眨眨眼睛,拉拢敌人的敌人,是一种效率很高的策略。

敌人的敌人?

贵族小姐轻轻一笑:目前我们当然还没和鸦爪圣殿公然决裂,可圣殿也不太可能看得上我们这样的势力。它们既然向彩虹同盟和弗洛尔之裔抛出橄榄枝的时候,自然而然就站在了我们另一边。船长大人你还没看得明白么,自由选召者与联盟之间目前存在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方鸻愣了愣:希尔薇德,你是这么看的么?

希尔薇德笑着点了点头:不然呢?

那好、好吧

舰务官小姐低着头,掩口轻笑,像是一只小狐狸。

砂夜?

红叶努力回忆着关于这个名字主人的信息:我好像记得那个女人,是另一边的人。我只记得她有些冷淡,甚至自以为是,老实说我挺讨厌她的不是听你说起,我实在难以相信那个女砂夜她会作此选择

这说明任何人都是会改变的。方鸻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道。

他停了下来,心中也微微有些惊讶,本来只是打算向红叶确认一下,关于砂夜所言的塔波利斯的一些事,却没想到会打听到对方原本的一些事情。

但即使是这样的人,也愿意为一群不相干的人而承担责任。这是因为境遇的不同,而引起的心态的改变?还是因为人心之中,本就存在着善意与温情的一面?

过了好一阵子,红叶才打字道:

她需要帮助么?

他们的处境的确很困难。

你会留下来帮他们么,艾德?

只能帮一些力所能及的忙而已。

:),红叶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过来:我猜你就会如此回答,毕竟你可是大家所期望的英雄。

别拿我开玩笑了,红叶小姐。

我是认真的,红叶停顿了一下,你需要我们的帮助么,尤古朵拉小姐现在可是已经回到北境了。

你们愿意帮助他们,你们和他们不是死对头么?

你把我们当作什么人了,我们离开了北境一段时间,的确没想到局势会发展成这个样子。我们与他们不过是理念相左,还犯不上敌对,再说塔波利斯已经不存在了砂夜听你这么说,我现在其实挺佩服她的

要是你们愿意帮忙,那可就太好了,方鸻默默打字道:砂夜这边我能搭一把手,但北境毕竟并不只有这些难民而已我可以不评价鸦爪圣殿的所作所为,毕竟北境眼下需要这么一股力量来对抗尼可波拉斯,但有有一些组织自诩为文明,却为了自己的一点利益却对于当下的灾难不闻不问他们明明可以更有作为的。

红叶愣了愣,听出他话里有话,不由问道:艾德,你打算干什么么?

不太清楚,老实说我也指望不上那些人,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可以做什么只是我心中有些难受,红叶小姐。

方鸻沉默了片刻,他从在营地之中起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却一直没有得到答案。

我看到善良的人们承担着他们本不应当承担的一切,红叶小姐,而真正有能力的人对此却漠不关心。他们所拥有的一切几乎都是来自于先行者们的恩惠,可他们又还给了这个世界什么?

我们原本所以为的正义,现在又还剩下多少以供我们挥霍?

人们所支持的原本不应当是属于选召者的荣光么,但看看那些人现在所作的一切,他们还配得上那一切么?

他摇了摇头:若不是亲自来到这个世界,所看清的这些,我实在还不知道星门背后已经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红叶默然不语半晌,输入道:艾德,可你原本就知道这些。在黎明之星之后,你应当清楚,这个世界还是有美好的一面的。况且,不是还有我们么,还有尤古朵拉小姐他们,也不是所有人都变成了那个样子,其实就算在那些大公会之中,也还有与那些人不一样的人。

方鸻记起奥丁,记起叶华,记起冥女士与蕾雅女士来,的确,大公会之中也存在这样的人。

可那又能改变什么呢?

况且就算什么这些人,也已经越来越少了。

方鸻默默抬起头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旅店,走到了几天之前鸦爪骑士们审判‘尼可波拉斯追从者’的那座广场之上。

骑士们并没有撤走当日的那座绞刑台,它孤零零地立在广场的中央,天空中飘着雪花,在上面落了薄薄的一层。

那空荡荡的绞索,像是张开的大口,在无形地嘲弄这个冷冰冰的世界。

他曾用无比的信心许下诺言,一定要建立一个大大的冒险团,甚至要比黎明之星还要走得更远,要让丝卡佩小姐看到自己的本事。

他甚至并不害怕与弗洛尔之裔为敌,也不担心来自于所有大公会的通缉,他要成为Loofah那样的传奇,以一己之力,对抗来自于整个联盟的压力以证明自由选召者的精神,至今也没有消亡。

可这又能改变得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