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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却看到一道淡淡的影子后发先至,先一步落在了那屋顶之上,她还想再看,但这时面巷子里的铳士再一次举枪开火。黑暗之中一片火光闪过,子弹打在露台上激起一片石屑,工匠少女赶忙低下头去。

方鸻正忍着肩头上的一片刺痛,不用去看也知道右肩已是鲜血淋漓,虽然之前抓住了对方一愣神的当口,但还是在那一剑中受了不轻的伤

龙骑士毕竟是龙骑士。

他咬着牙用另一只手爬了上去,眼下还远没有脱困,他不知道自己能逃多远,但现在所逃出的每一步,都是为红叶他们争取时间。

只是才一爬上屋顶,方鸻就僵住了,他看到那个拎着细剑的年轻人正站在不远处,笑吟吟地看着自己。让他一时间仿佛产生了错觉自己方才是不是飞错了方向?

哎,银诗长叹了一口气,上下摇晃着手中的细剑说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还从没见过你这么这不守规矩的人,说好了要接我三剑,竟然一转眼就逃了,这不应该。不过我倒是有点相信你是那人的学生了,那家伙就和你一样不讲道义嘛

直播间中,与方鸻心中同时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来,众人心想你堂堂一个龙骑士,来找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工匠的麻烦,对方还要和你讲道义?

银诗这家伙也忒不要脸了。

这有什么办法,你打得过他吗?

打不过打不过,堂堂‘七罪’的副团长,谁打得过?

不过你们猜他要干什么?

这还用猜?

而人们议论纷纷之时,方鸻一时间挂在屋顶外面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这有什么办法呢?但眼下谁拳头大谁就有道理。

银诗提着剑走了过来,左右打量了他一番,既然你不守规矩,那也别怪我不讲道义了啊,你是自己束手就擒呢,还是要我亲自出手?

当然了,我个人推荐你选择后者。虽然就这个任务的难度来说,有点鸡毛蒜皮的意思可毕竟嘛,这世界上能让我出手的人可不多了。

方鸻听得额头上青筋都冒了出来什么叫就这个任务的难度来说?

直播间内也是一片问号飞过。

方鸻当然看不到直播间内的情况,但既然也逃不掉了,他能为其他人争取一分时间是一分,索性十分坦然地开口道:

哎?银诗微微一怔。

直播间内众人也是一怔,银诗作为七宗罪的副团长,当然也是天火公会的明星选手,眼下虽已处于半退役的状态,但也没少在大大小小的比赛与直播之中出现过。

他的对手,林林种种,除开那些他打不过的比如十王之流,以及与他相当的,那些不是他对手的敌人,这些年下来他也没少遇上过。

这些人大致分为两类,一类是稍逊于他的,遇上他的选择无非是转身就逃,或者召集人手来一个以多打少。当然后者的情况很少出现,毕竟比天火公会规模更大势力与组织可不多见。

而另一类,则是像方鸻这样的,属于虐菜局。当然对于明星选手来说,虐菜没什么意义,可难保没有接到类似任务的时候比如当下。而这些人,看到一个龙骑士来找自己麻烦,连路都走不利索了,要不就干脆没有任何反应。

在他如此长的职业生涯之中,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一个人神色自若地对自己说:

银诗一时都有点懵,心想这人是不是吓傻了?

但他仔细回想起来,这家伙之前抓自己走神的当口,似乎也刚刚抓到恰好到好处。

这可不一般

是巧合?还是这人真是那家伙的学生?

要是后者的话,那他可得好好整治一下这小家伙。

想到这里,银诗不由有些意外地看着方鸻。

而方鸻坦然地对上他的目光,答道:三剑才出了一剑呢。

银诗惊了。

直播间内也惊了。

虽然弗洛尔之裔的直播间内,大多是本公会同盟的粉丝,但寻常的菜色见得多了,任何意外都能让人兴奋起来。

他们见过胆大包天的人,但还没见过这么胆大包天的。

哦?银诗干脆收回了剑,也不怕方鸻逃走,你的意思是愿意接我三剑?

方鸻这会儿巴不得对方和自己闲扯淡呢,虽然肩膀上的伤痛得半死,但还是故作镇定地答道:是两剑,你刚才已经出了一剑了。

有意思,银诗是真的感到有意思了,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小家伙,他伸出手将方鸻给拉了上来,你说是就是吧,那就两剑。

说着,他举起剑来。

方鸻痛得倒抽一口冷气,但仍咬着牙道:等下

我也想和你打个赌。

银诗看着方鸻,忍不住有些好笑地眨了一下眼睛,你说什么,你确定?

直播间内再一次震惊了,他们当然知道这位副团长大人热衷于打赌,而且口无遮拦,经常坏事。

但世人皆知,银诗很少打对自己不利的赌,而十赌九赢,因为只有事情稳稳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时,他才会与对方打赌。

久而久之,也没多少人愿意接他的赌约了。而他之所以坏事,多半是因为说了多余的话的缘故,和打赌本身倒没什么关系。

这差不多半年了,银诗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主动与自己打赌的,上一次还是孤白之野那个呆头鹅,也不知道那家伙隐退多年了怎么又突然开始在各处活动了。

这家伙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那些原本就不支持七海旅团的人,不由用一种关爱弱智儿童的目光看着方鸻。

银诗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感到十分有意思地问道:那你要赌什么?

我站着不动接你一剑。

嗯?银诗眨了眨眼睛看着这家伙,自己没听错吧?那一刻甚至他心中也忍不住生出了与自己粉丝们相同的看法。

他再左右看了看这家伙,忽然之间有点怀疑起之前的判断来这家伙该不会真的是吓傻了?

但方鸻仿佛对此毫无察觉一般,只点了点头:我就站在这个地方接你一剑,在你出剑之前,我不会作任何防范的动作。

好,银诗差点气笑了,心想这家伙是不是其实并不认识自己,但真有这样的人么?那你要我干什么?

要是我赢了,你不但要放我离开,还得护送我去那个地方。方鸻一边说,一边指向身后。

银诗抬起头看去,只见那里夜幕之下,只有一座高塔耸立他大约认出那是星与月议会的魔导塔,但却不太清楚方鸻要去那儿干什么。

不过他也不关心这个,想了一下点头道:可以,但这个赌约只能建立在我们之前三剑之约的基础上。所以即便你接住了我这一剑,你还是得先接住我下一剑,我才会履行承诺。

银诗虽然完全不认为对方在这里信口开河真可以接得住自己一剑,但保险起见,他还是先堵死对方的话头。

他是喜欢搞事情,但不代表着他会轻易上当。

恰恰相反,堂堂七宗罪的副团长,怎么可能是傻子,他能十赌九赢,自然有自己的把握。

银诗言毕,也不打算再和对方废话,直接举起剑来:来吧。

等等,方鸻正在拖延时间呢,忙再一次叫道:在那之前我还有一句话想说。

银诗皱了一下眉头,心想这家伙的事情也太多了。不过为了不落方鸻口实,他还是点点头,只是语气有些冷漠起来:你说吧,但只有一句话,我只给你二十秒时间。

是班恩给你们的消息,对么,方鸻开口道:但你们真的清楚他的身份么?

其实之前在银诗露出惊讶目光的那一刹那,方鸻便已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他本来出言试探,就是为了确定那个可能性,他们先前没有通知过任何人,但只让班恩带着受赎者的其他人来这个地方接应。

可眼下那个年轻人并未出现,弗洛尔之裔的人却出现在了这个本不应该出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