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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的确是太奇怪了。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阿奎特正将猫头鹰女士的长羽从自己脑门上拨开,而后者正不安分地站在前者的肩头上转过来转过去,并尖声尖气地说道。

它将坚硬的羽毛在矮人粗大的鼻头上扫来扫去,令前者的鼻子都因为过敏而变得通红,并不住地打着喷嚏。

难道没人看出来吗,我们需要支援,这里到处都是那些穿着黑色与白色衣服的骑士,活像是伯莱勒河中的溺死鬼,我不喜这些家伙。

可援兵又在什么地方呢?了无音讯,这实在是太奇怪了不是吗!

稍安勿躁,阿奎特说:稍安勿躁,纪思德女士。

是季思德女士。

好吧,季思德女士,援兵还在城外,给他们一点时间。

阿奎特停了停,他们应当是值得信任的。

他们?不,只是一部分,只是一部分值得信任。猫头鹰女士把头摇得好像拨浪鼓。

上一次你见过那个小家伙吗?

我无时无刻都在与那些小家伙们打交道,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不,只是那个小家伙比较特别一些嗯,非常特别。

前面传来一道闪光,米莱拉与玛尔兰的骑士们攻陷了一道防线,甚至还混杂着几个罗曼的骑士,他们盔甲上满是琐碎的装饰,还贴了一层貌似奢华的金箔正如那个看似大方,实则斤斤计较的女神。

爆炸扬起的尘埃扑面而至,差点将猫头鹰女士掀飞出去,她拍打着翅膀,将翅膀盖在老矮人的脸上。

阿奎特再一次将之拨开。

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一人一鸟跟前,那是个高大的骑士,穿着一件灰蒙蒙的铠甲,没有戴战盔,一头栗色的长发与同样色泽的眼睛,目光好像烟尘之中的星辰,闪闪发光。

阿奎特在那位大人身边见过此人,知道对方是那人的贴身心腹。

那位大人已经到了?

阿奎特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四下看了看,但什么也没看到。

他只好回过头来问道:那那位大人是什么看法,我们究竟能不能攻入市政大厅?

北境的局势他早已着手准备,但有太多掣肘,你们说的那个人我们的人也见过了,那骑士平静地答道,大人让人去了灰树岭,只要保住那里不失,我们就还有机会。

那这里呢?

骑士语调像是在说一件于己无关的事情,银风骑士团动了。

银风骑士团动了?阿奎特看着对方的神色,忽然张了张嘴,他们也是那边的?

我早就知道骑士团被渗透城筛子了,你们还记得吗,水晶就是他们带进城来的。阿奎特怒道,这些靠不住的家伙!

但发完了火,他又有点颓然:

我们还有多少机会?

米莱拉和玛尔兰的骑士还会作最后的尝试,欧力或许会保佑我们的。

这个或许用得好,在这种时候他还不如塔罗斯可靠。

但骑士没有回答,只回头看向那个方向。

阿奎特也看着那个方向的火光,与影影憧憧的人影,市政大厅的阴影耸立在那个方向的七号街区,距离他们还有足足两层。

放在平日里不过是转眼就可以抵达的距离,但眼下仿佛是隔着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只能等圣选者抵达了,希望他们还来得及。

老矮人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张有些懵懵懂懂的面孔来,忍不住向城外看去。

但艾尔帕欣的郊野仍旧是一片漆黑与寂静,天空也阴阴沉沉不透一丝微光。

方鸻立在甲板上,正默默看着那支经行于天空之上的舰队。

他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忽然拿起了通讯水晶:

希尔薇德,上次你是不是和我说过什么?

关于芬里斯与他们的血船,你说他们在

舰务官小姐微微一怔,随即有些俏皮地在私人频道中笑了起来。

她接过唐馨手上的通讯水晶,轻声答道:嗯,是有这么一回事,但上一次似乎我们没有讲完,船长大人有兴趣?

不,不必讲了。

方鸻有些无言地放下通讯水晶,仰头看去。

因为通讯频道之中那个嗓音已经再一次响了起来:

夏亚先生,好久不见。

面对着对方的寻根问底,方鸻明白自己此刻否认已无任何意义。

他只好轻轻应了一声:

好久不见,天堂。

通讯水晶的另一边,天堂花落终于笑了起来。

他曾和永夜打过一个赌,而现在看来是他输了,只是天堂花落心中此刻没有任何沮丧之处。

芬里斯人长久以来的找寻,在此一刻终于有了意义。

虽然那看起来,对于选召者来说没有任何价值。

但作为那场大战的亲历者,他们中又有几个人忘得了那时芬里斯地下的一幕幕?

那许许多多人的志同道合,为了有价值的崇高目标而战的感觉,原来是如此地令人感到战栗。

在经历了那一切之后,他们就再也回不去了。

过去庸庸碌碌的追求与之相形,早已显得黯然失色。

在芬里斯的一战之后,云层港的大部分贵族与富人皆逃离了那座孤岛。再后来王国派来了新的执政官,但也为愤怒的市民们赶走。

一个自治组织成立了,而大多数选召者也留了下来。

在听雨者与血之盟誓解散之后,岛上几个剩下的中小型公会甚至默契地整合了自己的公会,然后加入了原住民的自治组织之中。

而他,就是其中之一。

前任云层港老主教与蜥人祭祀告诉了他们真相,而在得知了芬里斯必然的命运之后考林伊休里安王室似乎也不再打算委派新的执政官。

谁会在意一座随时有可能沉入渊海之下的孤岛的命运呢?

他们的舰队,他们所存在的目的,那血色的船帆,不仅仅是象征着复仇,也是自救。

但相较起他们这些人,他们更愿意找到那个更具有象征意义的名字。

那个以一己之力改变了所有,让他们这些人走到一起的那个人。

有些人认为他已经死了,他们的找寻不过是一种追寻的表达。

但仍有很多人认为对方还活着,因为从没有人从那深渊之下发现过对方的尸骨。

何况不久之前从罗塔奥传来消息,有人曾经见过那位蜥人王子泰纳瑞克。

而此刻,一切的问题皆有了答案。

夏亚先生,别来无恙。

别来无恙,天堂花落。

永夜也在这里。

那代我向他问好。

舰队的频道之内一片寂静。

人们心中似乎隐隐抓住了什么,但那模糊不清的记忆的碎片在思绪之间上下沉浮着。

但越来越多人记起了那个名字来,就像是过去尘封的记忆正在浮出水面。

芬里斯人。

天堂花落。

以及

一片片倒抽着冷气的声音。

流浪的马儿在听完了那个故事之后,回过头去,看着苏长风,问道:

你们让这件事这么曝光出来,没问题么?

哪有什么事情可以一直隐藏在水面下,不过我们其实原本是打算再隐瞒一段时间,这其实是叶华,晨曦和奥丁的意思。苏长风答道。

两位十王,还有银色维斯兰的会长?流浪的马儿有些惊讶地问道。

苏长风点了点头,我们的确看好一些人,但这并不意味着有人比其他人更特殊,保护是造就不了天才的,过去我们疏忽了这一点。

这意味着,他们认为艾德有十王之姿?

苏长风摇了摇头,大多数到了这个等级的天才都可以说有十王之姿,比如说Loofah,甚至是那个叫卡卡的杰弗利特红衣队的战斗工匠。老一代的十王竞争者之中,冥和晨曦不也一直为人所看好,但总是阴差阳错有时候那些顶尖一线的选手,他们与十王之间究竟差什么,或许是运气,或许是性格,或许连他们自己也说不好。

流浪的马儿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再一次向画面之中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