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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务官小姐大致估算了一下,七海旅人号穿过帝国之门后可能只要一天时间便能抵达那个地方。而那时候说不定死亡降临公会的人还在帝国边境上兜圈圈。

门外天蓝的声音越来越大了,也不知道在嚷嚷些什么。

为了防止到对方打扰到正在思考中的舰务官小姐,方鸻向对方示意自己出去看看,看看天蓝那小丫头又闹出了什么幺蛾子。

希尔薇德这才抬起头来,对他微微笑了一下,点点头。

方鸻推门而出。

但他还未来得及开口,迎面就看到天蓝向自己跑过来,差点撞个满怀。吓得方鸻赶忙用手制止住对方。

天蓝还没停下来,便急匆匆对方鸻说道:

艾德哥哥,你出来得正好,快去看,下面有人!

下面有人?

方鸻一怔

但天蓝已经拽着他来到船舷边,向下面看去,果然看到大道上正有两个人,在向七海旅人号使劲挥着手。

七海旅人号此刻正在几百米的高空,看下方的人影细小得像是两个黑点,但方鸻定睛看去,还是认出那两个人的身份来竟是亚约与他的同伴。

怎么是他们?

方鸻一怔,虽说七海旅人号从边境兜回来一个大圈子,又回到塔格里附近,将死亡降临公会的人统统甩掉。但这里距离塔格里少说也有十五空里,这两个人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是死亡降临公会的人通过自己不知道的手段确定了七海旅人号的位置?这毕竟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艾塔黎亚是一个有魔法的世界。

方鸻也不敢说对这个世界上每一种神奇的力量应知尽知。

他担心出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变故,连忙让七海旅人号下降高度,然后将下面两个人接到船上来。而一上船,方鸻才发现两人一副打算远行的装扮,穿着冒险者常用的旅行装不说,还背着一个巨大的行囊。

你们这是?

方鸻看着两人怔了怔,心想难道是死亡降临的人察觉两人前来通知他们的事,然后打算对两人展开报复了?所以他们才不得不离开塔格里?

不过没想到亚约一脸兴奋地说道:没想到在这里又遇上你们,艾德先生,我们运气可太好了。还好我去通知瑞德先生他们的时候,见过你们的船,要不还认不出来。

你们不是逃出来的?方鸻越听越是迷惑。

逃?亚约一愣,当然不是了,我们为什么要逃?

对方忽然反应过来,连忙摇摇头道:我们不是逃出来的,艾德先生,只是听了你说的那些见闻之后,我们终于下定决心,要到外面去看一看。

到外面去看看?方鸻回想起来这个方向是去什么地方,你们要去帝国?

是的,亚约答道:其实我们很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只是一直未能成行,说来还是艾德先生给了我们去完成这个心愿的动力。正如同你说的一样,一直呆在塔格里这个小地方有什么意思,我们只有去更远的地方,见识过更广阔的世界之后,才能去实现我们心目之中的炼金术。

方鸻这才明白过来,没想到自己一番话竟然闹出了这么一出。不过他倒是不反对两人的想法,只询问了一下他们有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塔格里工匠协会。

要是这两个家伙自己连夜跑出来,工匠协会一查少了两个人那还不得闹翻天?

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方鸻才放下心来,七海旅人号既然也要前往帝国,他干脆询问了一下两人要不要一道前往。

毕竟塔格里工匠协会,还有这两个年轻人之前帮了他们不少忙,他也不介意投桃报李。

而亚约本来也是这个打算,欣然同意。

艾德先生,亚约这时问道:你们这个方向是打算前往拉文杜尔?

是的,我们之前在西边甩开了死亡降临公会那些人,接下来打算前往拉文杜尔。不过我们并不打算在那里停留,你们呢?方鸻问。

我们打算先去帝都看看,然后再去炼金术士心目中的圣地,钢铁之都艾音布洛克。亚约忽然反应过来,艾德先生你们打算走‘风峡航线’,你们也要去罗诺尔地区看看那座钢铁之城?

他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是了,我怎么这么傻。艾德先生你是考林伊休里安的高阶炼金术士,当然首先要去艾音布洛克,那里现在

见对方已经猜到了,方鸻也不打算隐瞒,直接点了点头:你没猜错,是工匠大赛。

艾德先生你是参赛选手么?

那太好了,亚约眼前一亮,我们还没见识过工匠大赛的盛况呢,要是艾德先生不介意的话,我们想和你们一起去那座钢铁之城。我想以艾德先生的本事,至少应当可以夺得前三的桂冠吧?

年轻人一脸期待:真想见识一下那情形,等以后回到塔格里,我就可以向人吹嘘曾经和炼金术大赛优胜者一同旅行过了。

方鸻听了不由哭笑不得,这家伙对自己倒是有信心。

不过的确,按工匠大赛传统只要进入了前三之列,都可以称之为优胜者,因此loofah也算是她那一届的优胜者之一。

亚约并未说错。

他看着对方兴致勃勃的样子,倒也不好反驳,心中反而升起豪情来,用力点点头:

好,那我们就一道前往艾音布洛克。

去见见那座传说中的城市。

第二百三十二幕莱拉

透过晨曦,能看到‘莫比乌斯’移动要塞巍峨的轮廓,无数的管线支撑起这座怪物般的城市。由于旧城区与工匠区之间隔着一片工业区,烟囱林立,远远看去雾蒙蒙一片。

两只麻雀停留在窗外,它们在阁楼外横贯而过的魔力管线之间筑了个巢。那些管线在经年的岁月中被工匠们改造成其他用途,通过那座移动要塞巨大的魔导炉核心,为整座城市供能。

莱拉用手擦了擦玻璃上的雾气,看着它们,曲起手指轻轻敲了敲窗户。两只鸟儿回过头来,歪着小脑袋看着前者,似乎并不太害怕这位阁楼的女主人。

少女苍白的脸上绽放开一抹笑容,吃吃地笑了起来。

她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没有什么朋友,但看到这一幕却能让自己孤独的心感到一丝慰藉。莱拉想起什么,跳下床去那床不过就是一块木板,铺了一层被子,盖上一层床单下面垫着一些厚厚的书本。

她赤脚走在阁楼地板上,来到一旁的书架边上,那个高大的书架占据了阁楼绝大多数空间,上面密密麻麻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与一些纸箱。

一些书籍看得出来经常被翻看,包了一层的书皮都磨破了卷了边,但主人看起来非常珍爱这些书本,细心地又再贴上了一层胶纸。

另一些书则许久没有动过了,崭新如故,上面用奇特的文字写着冗长的书名。有一些看得出来是传记与历史,还有一些则并非是奥述人通用的文字。

莱拉踮起脚尖儿,从书架顶上取下一个玻璃罐子像是那种装糖果的罐子,但现在里面塞的都是硬币,大约有小半罐,大多是黄澄澄的铜币,一枚就是三或者五里塞尔的面值。

间杂着几枚银币。

莱拉小心翼翼地将罐子放在一旁的书桌上,打开盖子,仔细将那仅有的几枚银币数了一遍,一共十一枚。她确认无误之后,松了一口气,才将十一枚银币一一捡起来,包在手心中。

她又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枚银币,将之与其他钱币放在一起,躺开双手细细看着。看了一会儿,少女才将它们一齐重新倒回罐子里,并发出叮叮咚咚悦耳的声音。

最后才心满意足的合上盖子。

这样下去,说不定在考试之前,就可以凑够钱,莱拉心想,入学还需要一套袍子,但布丽塔答应将她旧的那一套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