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剩下的盾卫士,与其他重装职业似乎想要直接对下面架住七海旅人号的两株参天古木展开进攻,看到这一幕妲利尔面色一变,要是树被这些人砍断了,七海旅人号就完了。
虽然上面还有一些对方的人,但那些夜莺与游侠应该根本不怕这种程度的坍塌,妲利尔见状二话不说,直接向外一跃,落在外面树上,并顺着树干向下滑去。
妲利尔姐姐!天蓝在后面吓了一跳。
天蓝,妲利尔寒声道:你守住这里!
诗人小姐懵了,我怎么守啊?
但妲利尔已经来不及说更多了,挥舞剑刃将两名迎上来的夜莺逼开,她虽是骑士,但作为自然圣殿之卫亦有融身入林的本事,何况还有一条长长的尾巴保持平衡。
她回首看去,但见两名夜莺一左一右绕开自己,向着七海旅人号攀飞而去,但他们还没来得及靠近甲板,一道闪光便从空战甲板之内爆发而出为首的夜莺直接在猛烈的气流冲击之下倒飞了出去。
那人惊叫着从猫人小姐身边跌落了下去,妲利尔抬头,才看到谢丝塔出现在了那个方向。
她松了一口气,再纵身一跃,直接跨越十多米高度落向地面。
妲利尔轻盈一滚卸掉力道,再抬头看去,才发现爱丽莎正一个人在前面拦住一整个小队。
但夜莺小姐绝没有之前一战那么轻松,Enigma、AOA与猎鹰团的精英们也绝非泛泛之辈,仅仅是短短片刻,她便已经险象环生,身上几处挂彩。
最重的一处在左上臂,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淋淋,只是爱丽莎仍咬紧牙关,不让那些人靠近下面的树干。多亏了希尔薇德仍在暗处掩护,不时有枪声响起,一束束火光划入人群才拖延了对方的进攻。
但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妲利尔见状二话不说一个箭步便向那些人射去。
她举剑当一声拦住一名大剑战士,虽然同是使用双手剑,但这一剑便令对方噔噔噔倒退三步,不由倒抽一口冷气看向这位骑士小姐,心想哪来的怪力女?
只有爱丽莎回过头,向她道:别来这边,去拦住那些人。
妲利尔回头一看,才发现另外一边也有AOA、Enigma的人马围上来,但她们两个人,怎么可能守得住这两棵参天巨木,AOA、Enigma与猎鹰团加起来有七八十人之多。
这才是他们的前锋,等后面的一排排铁卫士护着施法职业上来了,她们更是束手无策。
想及此,妲利尔也不再犹豫,反手在自己的通讯水晶上一按。
但事实上在她来得及动作之前
一道人影已经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这个突如其来的陌生来客令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对方穿着一条纯白色的斗篷,连容貌都隐藏在深深的兜帽之下,只留下银色的发梢,与一道下巴的尖弧。
少女俏立于众人面前,虽然看不清容貌,但她嘴唇抿成一条线,面上带着森然的寒意。
妲利尔看清来人,不由松了一口气。
但那个海鹰之羽的小队却连神经都绷紧了,先不说这像是幽灵一样突如其来的人是怎么来到他们面前的,单看她低垂着的双手,半悬浮在离地一寸的位置便令人心寒。
风元素适性者?
那是什么能力?
队伍之中的短刃客更是面色大变,他先前向妲利尔掷出的三柄飞刀此刻皆静静悬停在半空中,距离那白袍少女身前不足一尺的地方。
而对方抬起右手,指尖轻轻一划,三柄飞刀便像是被无形的力量调转了刀刃,朝向他们那为首的盾卫反应极快,下意识察觉到不妙举盾一挡。
但弥雅五指一挥,手中飞刀竟像是具备了无形意志一样划出一道圆弧,绕开了铁卫的盾墙,斩向他身后的魔导士,那魔导士根本没反应过来,身上的魔力护盾一闪。
接着人就像是木头一样倒了下去。
化作点点白光。
操刃使?
灵能术士?
猎鹰团的小队心下骇然,一个照面就秒了他们中最核心的输出手,还是在盾卫的保护之下,这是什么水平?
但弥雅的攻击并没有完,一把星匕首已经浮现在她手中,然后她身形一动这一动,猎鹰团的人面色就变了,变得煞白,因为他们根本没有看清面前的少女是怎么消失的。
正如同他们没看清她是怎么出现的一样。
那个最为机敏的短刃客下意识转身,却忽然发现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力,一股巨力束缚住他,直接向不远处的盾卫推了出去,那一刻,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这位无踪短刃心头浮现。
不是什么操刃使。
这是星辉之力。
龙骑士域
那短刃客牙关打战,可从没人告诉过他们,船上会有一个龙骑士。
但他的想法也便到此为止了,当他撞上自己的队友的一刹那,所有的念头便为止休止,目光之中最后所见的。
不过是星匕首闪烁的寒芒。
第四百一十四幕飞向安德琉斯(上)
安德琉斯港整体弥漫着一种灰暗的风格,仿佛是破败、萧条,来自于外洋上的风暴时常侵袭这座港口,暴风过后,港口便呈现出一片残破的景象,即便是在漫长的夏季过后,也是如此。
年迈的哨兵驻守了这座港口近二十年,看着船只进出,人员来往,物资的调运,一片桅杆高耸似森林,风帆恹恹地悬挂其上,但就是这么一座仿佛尘封于时光之中的老旧港口,而今也似也发生了变化。
老哨兵熟知那种变化的来源是什么,心中感叹一声:又要打仗了。
近处奔跑欢闹的孩子们,像是一阵风似的掠过街道,其中一个孩子越过灌木丛,在篱笆另一头停下,向他打了个招呼:下午好,老哨兵先生,我家果子熟了,妈妈让我带给你一些。
很少有人知道他原来的名字,孩子们只知道有个孤寡年迈的老人终年住在这边,守着海角上那座灯塔,久而久之,他们便用这个‘称谓’来称呼他。
老哨兵本人也不反对。
孩子捧起怀中鲜艳的果子,向他示意了一下。
替我感谢桑托斯夫人,果子放下就可以,你可以在院子里活动一会儿,但太阳下山前必须回家。还有,不能爬到灯塔顶上去。
老哨兵说完转过身去,远眺着港口的方向。
我知道了。那个孩子乖巧地点点头,回身招了招手,一众孩子不知从哪里冒出来。
孩子们进入院子里,他们其实还挺喜欢这里,灯塔可以远眺半个安德琉斯港,风景秀丽。孩子们骑在墙头,把自己当作将军、海军的司令,把港口里的船当作自己的舰队,高谈阔论。
许多年过去,孩子们换了一拨又一拨,早先那些已长大成人,乘着大船离开了这座港口,去往大城市,或者在空海之上拼搏。但剩下的,并没有改变多少。
老哨兵看着港口内的船,那些龙形的大船隶属于帝国海军,但已经是非常古旧的风船型号,甚至在拜恩之战前就已经不再是帝国海军的主力,而今,更是只作为训练船使用。
老哨兵先生,乔伊斯的爸爸,还有其他大人们被召回军队中了,那个孩子避开其他人,来到他身后,抬头问道:是要打仗了吗?
老哨兵回头看了他一眼,答道:被召回军队中对于男人们来说一种荣誉,总有一天你也会长大,明白这一点。
可是我想爸爸了,孩子道,大人们离开之后,谁来保护我们呢,‘风暴’要来了。
老哨兵沉默下来。
孩子看看他,又看看天边积攒的阴云,眼中隐隐有些担忧。
这个时节的风暴外海正在陷入狂怒之中。
艾德还没醒过来?
没有呢,弥雅姐姐,团长他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
弥雅一回到七海旅人号上,便如此开口问道,负责回答她的还是守在这儿的天蓝一天两夜以来,七海旅人号上已经完成了大多数修复工作,此刻船上每一个人都正谨守在自己岗位旁,为了最后一刻而准备着倒只有她显得有些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