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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印第安裔起身止住他,咧嘴一笑:不必那么麻烦,保持航线。

鲁德内从身后取下那把几乎和他人一样高的弯刃巨剑,轻若无物地单手一挥:这是穿过风纱山脉最近的航线,你们的任务是保证在两天之后抵达安德琉斯港,剩下的事交给我就好。

苍白海盗,旗舰黑金号,甲板上

空盗头子赛宾斯正目瞪口呆地抬着头,看着那道突然出现在自己座舰上空斩裂天地一般的银色的线。

那条线正距离他们越来越近,仿佛将整个世界分割开来一半是光明,一半是黑暗,而光明与黑暗之间的界线正向着他们而来,看似是极为缓慢,但又仿佛套在死囚脖子上的绞索。

那道绞索正在最后收紧,耗尽了每个人灰暗的眸子里一点绝望的光彩。

一切犹如一个不容更改的命运。

仿佛明明触手可及,但又避无可避。

当那条线斩中黑金号的甲板时,赛宾斯仿佛感到自己整个身体都分崩离析开来,那一刻他仿佛回首看到了自己一生真实的写照。

龙龙骑士

而半空之中,看着正逐渐解体、分崩离析的数艘海盗船,手持弯刃巨剑扛在肩头的鲁德内摇了摇头,那些大呼小叫的海盗似乎一眼认定袭击他们的就是一个龙骑士。

这让他不由想起了伊萨的话。

就像是不识货的海鹰之羽、AOA的人一样,那些没见过世面的普通人总是无法认知到超出他们想象的力量,只不过海盗们是吓破了胆子,而另一些人明显是低估了。

高大的印第安裔叹了一口气,以他的水平来说当然还远算不上是龙骑士,不过相比较起来,他更喜欢自己的另一个称谓:

天狮座的灰鹰。

安德琉斯港内,一艘刚刚入港的风船上,从侧舷垂下的小艇上盖着厚厚的篷布,而一只手正此刻从底下伸出来,摸索着船舷的边缘。

罗昊一下掀开盖布从小艇上跳下来,并左右看了看,见港口内正无人注意这个方向,才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去取下自己的大盾,并一一提醒其他人下船。

率先下船的是帕克,五短身材的帕帕拉尔人从小艇上面爬了下来,站在地面上一时还有些摇摇晃晃,好像喝醉了酒一样。

躲在这又黑又狭窄的地方,我整个人都快生锈了。帕克晕头转向,有些没好气地抱怨道。

魔剑‘格温德斯’正出言提醒:注意你的声音,帕帕莫女士,你扮演的是一位来自巨树之丘温文娴雅的女性,收起你那公鸭子一样的嗓门,不要令大家暴露了。

它说得义正辞严,但只有箱子能听到,少年早就习惯了自己的剑自顾自地唠叨,好像除了这一点之外,它也没表现出什么邪恶癫狂、反社会的本质。

但这也就是在他手上,要在其他人手上这把魔剑可就原形毕露了。

我在铸成之日献祭了一千条生命,用一千个人的血才浇灌出我的剑刃,整个北境都知道我杀人如麻的名声喂,小子,你有没有在怕的?

少年环抱着双手听着自己魔剑在耳边阴森森、冷测测的话语,唯一的反应就是瞄了它一眼,我杀了几百亿人。

什么?!

有机会的话让你见识一下,他拉了拉巫师尖帽巨大的帽檐,遮住自己高高立起的领子,心中回想起自己在几个游戏之中的鼎鼎大名当然那些都是单机游戏。

外号自然也是他臆想出来的。

其他人看了箱子一眼,见他在那里自言自语,知道对方多半又是在那把魔剑在深入交流了。

这些日子以来罗昊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只是扯着帕帕拉尔人的领子,低声提醒这家伙:你给我闭嘴!

哦,我知道了刚才只是不注意。帕克帕帕莫女士倒是清楚他们这是在敌占区,没有一如既往地抬杠。

别说话!罗昊没好气道。

梅伊女士最后一个从船上跳下来,还有些不太习惯这样鬼鬼祟祟、东躲西藏的日子,她只是默默看着箱子手中的魔剑,提防着对方突然暴起。

按她的想法,这把不详的剑就应当好好地封印起来,或者直接摧毁,但那毕竟是箱子的东西,而她又加入这个团队并没有太长时间,只是考虑着自己应当如何开口。

离那个女人远一些,魔剑‘格温德斯’也不喜欢梅伊身上欧力的气息,蛊惑道:小心一些,光明之神的信徒都是一些疯子。

你怕她。

放屁,格温德斯大怒,我当然不怕。

那就保持原状。箱子道。

魔剑一时语结。

罗昊正抬起头打量着这座灰暗、破败的港口,等到其他人逐渐适应过来,他才转身头开口道:这里就是安德琉斯了,帝国的北缘,看到城中央那株灰色的大树了么,那就是安德琉斯的象征,黄金之树

这里就是安德琉斯?梅伊轻轻眨了一下眼睛,柔声问道:黄金之树是整个北境的精神象征,我听说它美丽又强大,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罗昊摇摇头:我听说北境坎帕曾经一度繁荣,但自从二十多年第一场风暴潮之后,情况就发生了变化许多城市在一夜之间被风暴吞没,其中甚至包括了北境明珠塔拉贝。

他来之前显然查阅了不少资料,此刻侃侃而谈:

瀚瑞那外海上,娜迦一脉又借着风暴兴风作浪,让整个北境都衰败下来,安德琉斯曾经也无比繁荣过,这里曾经是中陆贸易的终点,但而今也已破败成这个样子了。

风暴潮又令以太变得紊乱,黄金之树自然也失去了往日的活力,不过即便如此,它而今还是整个北境魔力的交汇点帝国对于黄金之树很看重,还专门留下了额一支舰队看守。

他看着远处那座港口要塞,这支帝国军队留在这里的主要任务,就是看守这个以太节点不受海族的侵袭。

所以为什么我们要到这个地方来自投罗网?帕帕拉尔人又忍不住道,这里到处都是帝国人,只要他们认出我们,我们就死定了。

不用担心,我刚才看过了,港口那个公告栏上没有我们的通缉令,罗昊道,奥述人又不知道我们究竟去了什么地方,再说像是坎帕这种地方,信息流通是很慢的。

自从两场风暴之后,连冒险者公会也不太涉足这里了,普通人又很难进入瀚瑞那海,而对于大公会来说娜迦一族既难对付又缺乏油水,久而久之之就没人再愿意来这里冒险。

因此没有其他圣选者,我们被认出来的概率不大,只是眼下情况发生了一些变化,团长他们不会到这里来和我们汇合了,罗昊看了看其他人,我建议在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晚,养好体力,再想别的办法出海

我觉得不用那么麻烦,帕帕拉尔人打断道:这里这么多船,我们随便抢一条出海,等追上了七海旅人号,帝国人也就拿我们没什么办法了。

对于损友的这个提议,箱子难得给出了一个正确的评价:不切实际。

帕克还来不及生气,罗昊就制止它道:箱子说得没错,我们就四个人,怎么准备船出海?就算真有一条船,我们也操控不过来,难道你还要先威逼一船水手与你一道上路,要是他们不服从命令你打算怎么办,杀了他们?

帕帕拉尔人没好气道,帝国人真是可恶,明明是他们先惹上我们的。

何况这也于事无补,罗昊道:这里是艾塔黎亚,一个有星辉的世界,水手们不可能冒着背叛亲人,后半生被整个帝国通缉的风险上我们的船的。

帕克一想也是,这才泄了气,耸耸肩:那你说怎么办?

我们可以租一条船出海,没必要暴露自己的身份,罗昊解释道:但这需要从长计议,眼下风暴将至,现在乘船离港太过显眼了,我们得找一个合理的理由。好在我们是冒险者,只要给钱没有什么是不能解释的,不过我们才一刚刚抵达安德琉斯就马上要离开,这毫无疑问是给人怀疑我们的理由,不管是真是假也好,我们必须停下来休息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