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相比,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问道:艾德,对吗?对不起,我从一开始的确有所隐瞒,因为我一直都明白应当如何终结一切,正是我一步步引导你们来这个地方
但因为如果我们失败,那么不仅仅是这座岛上的所有人,包括各位也难逃一劫。我曾答应过要庇护你们所有人安全,因此我们或许也没有选择,不是么?
这位女神向众人伸出手来,各位,眼下我们还有最后一段路要走,我们已经到了这儿,那座宝库而今不过近在咫尺,请助我一臂之力,我猜帝国与娜尔苏妠不会轻易放弃它。
她看向不远处的舰务官小姐,希尔薇德小姐,我见过你的父亲,他是个真正的英雄一般的人物。
希尔薇德一怔,猛然之间挣扎着从地上坐了起来。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什么,轻轻握了一下拳头,神色显得十分复杂。
方鸻与弥雅互相看了看,沉默的氛围在黑暗的地下萦绕,最后他才看向那位女神大人,向对方轻轻点了点头。
你同意了?奥黛丝看着他,问道。
方鸻轻轻摇摇头:不,只同意了一部分。
但方鸻闭上口,不再作答,只沉沉的目光中闪烁着思索的色彩。
而女仆小姐怔怔地立于一旁,仍显得有些怅然若失。
天蓝抱着膝盖,目光有些担忧地看着不远处来来回回的那些人。
那里生了一团篝火,火焰的光芒只微弱地驱散了周围的黑暗,穿着帝国装束的执剑之庭骑士在那里巡逻,伊萨与身材更加高大的鲁德内则在和一个帝国人争执什么。
敏米尔站在一边,紧皱着眉头,这些人天蓝其实都不认得,不过敏米尔倒是认出了她来或者不如说是认出了她海尔希妹妹的身份。
那个男人对她说:我知道你是鸢尾花的小公主,放心,我和你们的团长暂时算是盟友关系,你们先暂且和我一起行动,我保证他们不会拿你们怎么样
他说一切等到与方鸻会和之后再说,天蓝对此将信将疑,阿德妮则完全不信任任何帝国人但先前她们与爱丽莎、希尔薇德走失,不久之后又遇上了地下世界发生塌陷,一直落到这下面来。
她运气还好,受的伤连皮毛也算不上,阿德妮却摔断了一只胳膊,大猫小姐撞到了头,现在都还没醒来。
天蓝自己没什么战斗力,铸匠小姐自身看起来也不像是战斗人员的样子,唯一靠得住的妲利尔昏迷不醒,那帮帝国人看起来也不会轻易放她们离开,她也只好姑且先相信这个家伙。
那家伙既然认识她哥哥,那么相信应当不会拿她怎么样。
团长究竟去什么地方了啊,快来救救我们啊,天蓝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她一边担心希尔薇德和爱丽莎究竟有没有平安无事,一边又心有余悸地回想起那场大塌陷来。
诗人小姐至今都还不清楚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是她抬起头来,目光看向不远处那扇紧闭的门扉厚重的石门前是一个空旷的广场,帝国人的篝火与营地就在那个地方,紧闭的大门上绘制着来自于另一个时代的神秘花纹。
那些东西她倒认识,属于辛萨斯蛇人时代的神话。
姬塔不止一次和他们科普过这些知识。
天蓝心中隐隐有些明白,这或许就是他们要找的东西,但竟然为这些帝国人捷足先登了,她暗自有点着急要是还没有人来,这些帝国人可就要得逞了。
她又看向一旁的猫人小姐,看在敏米尔的面子上,帝国人倒是好心,为妲利尔作了简单的包扎,但他们也没有牧师,无法检查猫人小姐究竟伤势如何了。
妲利尔只是仿佛沉沉入睡一样,一直保持着这个状态快一个多钟头了。
不过天蓝眼珠子一转,很快就想到了办法,我们的诗人小姐看着不远处的帝国人的营地,心思很快活泛起来。
那个地方不仅仅只有敏米尔,事实上阿德妮也被请了过去,伊萨正看向这位胳膊上打了绷带的少女,开口道:没想到我们在这里又见面了,阿德妮小姐。
铸匠小姐板着一张脸,冷冷地看着这些人,一言不发。
伊萨却摇了摇头:好了,我并不是要追究你在帝国犯下的那些事,阿德妮小姐,执剑之庭也不管这个。无论是你攻击帝国的前哨站也好,和铁锈基金会的那些恩怨也好,都不关我的事。
他又看向阿德妮:不过我听说你还并没有加入七海旅团,因此就算是我和那位团长大人算是有些约定,但也保护不了你。阿德妮小姐,你在这个地方,应当有些缘由吧?
等等,等等,敏米尔这时插了进来,这位小姐呃,她虽然不是七海旅团的一员,但也算是我的保护人,我答应了那位十二色鸢尾花的小公主,不然她们可不会和我一起来这里。
伊萨看了前者一眼,目光又落在不远处那位帝国人的指挥官身上。
那个中年人留意到他的目光,才走了过来,看向一旁的阿德妮,上上下下将对方打量了一遍,开口道:好吧,阿德妮小姐,看在普罗米修斯的同行的面子上我可以代表陛下给你一个机会。
阿德妮瞥了这家伙一眼,连多余的表情都欠奉。
但中年人并不介意,继续道:阿德妮小姐,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很清楚你来这里无非是为了你父亲的遗产,那枚真正的翡翠之星。
他指向那道紧闭的巨门道:而它就在这里面,在这扇石门之后,你应当很清楚我们只对那个容器里面的东西感兴趣,而非容器本身。那之后就是那位海盗王的宝库,昔日你父亲正因为与此人的恩怨而身亡,你没有理由为这样一个人保守秘密。
他放下手来,摊了摊手道:当然,我承认帝国昔日在这件事当中有一定责任,但我们毕竟也不是主谋不是么?帝国也不需要你的谅解,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他正要再说什么,这时候一行骑士带着人走了过来,为首的骑士附耳对他说了一些什么,中年人立刻皱起眉头来。
还是打不开?中年人皱着眉头反问道,我们准备的办法都试用过了?
并不是办法行不通,大人,那骑士摇了摇头道,那门上不止一道封印,我们的办法是对的,但还有一道核心的封印我们打不开。
当然,我们也可以试试暴力的办法,骑士又道:但需要时间,术士们估计至少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
中年人皱着眉头看向远处的黑暗中。
那么长的时间他们可等不起,与娜尔苏妠一战耗尽了执剑之庭的全部力量,要是娜迦们再来一次,他们未必守得住这扇大门。
伊萨的判断是对的,这片海域之中的娜迦无穷无尽,但帝国人不可能在这里和她们空耗,尤其是在这场巨大的风暴潮之中。
他看向一旁的阿德妮,只见那位女士正一脸讥讽之色地看着他们,中年人眉头沉了下来,开口问道:阿德妮女士,你的答复是?
阿德妮讽刺道:我不是早告诉过你们答案,那位海盗王曾许下承诺,只要你们为他复仇,自然可以开启这道大门。
她看向伊萨和鲁德内身后的杜奥尔那位肥头大耳、油光满面的安德琉斯总督,笑了笑,你们这不是把人带来了么,这个曾经背叛过罗德里戈的人,只要你们把他杀了,把他的血涂抹在大门上,说不定门就开了呢?
伊萨与鲁德内回头看去,那位安德琉斯得蠹虫涨红了脸,愤怒地尖叫道:简直是一派胡言,这个世界上还没听说过这么荒谬的解除封印开门的方式!
他又有些惶恐地看向伊萨与那位中年人,大人,你们可不能听这个罪人之女胡言乱语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阿德妮用未受伤的一只手不知从那里拔出一只魔导铳,指向对方,你说谁是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