Выбрать главу

但她还没来得及开枪,一旁的鲁德内就伸手夺过她手中的魔导铳。管好你的保护人,高大的印第安裔看向一旁的敏米尔,随手将魔导铳丢了过去。

敏米尔接过枪,看了看阿德妮,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还没见过脾气这么大的女人。

还是个原住民。

而从阿德妮拔枪,再到鲁德内夺过枪一切不过发生在刹那之间,而她瞄准的目标显然被吓了一大跳,竟慌不择路地后退一屁股坐倒在地上。见到阿德妮手中的魔导铳被夺走,后者才反应过来。

杜奥尔哆哆嗦嗦地指着阿德妮:她她

伊萨有些无语地看着这一幕,他倒是大概知道一些这位安德琉斯总督的来历,心中从一开始就没看得上这个家伙,但也没想到会扶不上墙成这个样子。

倒是中年人保持着涵养,看着阿德妮道:阿德妮女士,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你仔细想想看,这个合作条件已经相当宽裕了。如果我们再在这里浪费时间,无非是让随后赶到的娜迦一族得利而已。

他停顿了一下,你真的希望你父亲的遗产落在那些黑暗生灵手上么?

阿德妮不为所动,反而冷笑一声:佩里特公爵,你以为没人认得你了么,作为计划的总执行人,罗德里戈也不过只是你手上的一颗棋子而已。棋子跳起来咬了你一口,让你丢了天大的面子,也失去了那位皇帝陛下的信任,时至今日,你竟然要亲自到一线来了,真是讽刺。

佩里特一怔,不由皱起眉头。

阿德妮却看着此人,如同要将他看穿一样:说得真不错,二十年前你们丢失了那个以太节点,时至今日才终于找到它的下落。但它落在你们手上,又和落在娜迦们手上有什么区别?

奥特里克城的惨剧,消失的拜安港,锈地,从七境低地到洛特里安的所有人,成千上万因为这个计划而付出无辜生命的人,他们又应当找谁寻求正义?去述说自己的遭遇呢?

她冰冷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帝国人:帝国的银盔,执剑之庭的圣剑,那些曾经象征着奥述人正义的事物,而今不过沦为了自私和贪婪的温床,你们还当得起昔日的称谓么?

伊萨一怔。

他正要开口说什么,但阿德妮也看向他们,你们也是,圣选之人,我曾见证过你们最光辉的一面,也曾见过你们之前的那些人,但不是现在。你们受谁所选,又当得起这个名字么?

少女冷笑:呸,各位不过是那位皇帝陛下的走狗罢了。

口出狂言!佩里特脸色终于沉了下去,然而不等他开口,两个骑士便已经冲了上来,将阿德妮压了下去。

这位公爵大人摇了摇头,将她带下去,等娜迦来的时候,她自然会明白过来的。

伊萨默默看着骑士们带着这位铸匠小姐离开,张了张口,又苦笑着摇了摇头。

正如对方所言,他们是选召者,对于这个世界的一切遭遇并无什么发言权。二十年间帝国对于北境遭遇的漠视,早已使这里的每一个人离心离德,而这位铸匠小姐不过是其中比较激进的那一类而已。

他其实早已听说过她的大名,那位大炼金术士的女儿,帝国的叛逆者,与她之前所干的事相比,眼下的口出狂言其实都算不上什么惊世骇俗了。

但帝国有选择么?

灾难将临,帝国只有一条路可走,他们又何尝也不是选择拯救许多人的生命?那是正是联盟所告诉他们的一切,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了解当下的处境,但作为那些人中最杰出的一辈,他们必须肩负起责任。

他看向一旁的鲁德内,但高大的印第安裔对此并无什么感想。

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明白帝国的选择,佩特里公爵回过头来,看着伊萨道,伊萨先生,作为圣选者,你们掌握着更多的信息,应当更能理解陛下的苦心。

伊萨轻轻摇了摇头,但她其实说得对,二十年前我们还是孩子,根本就没经历过这一切,更无权对他人经受过的痛苦评头论足。而作为亲历者,她无疑比我们更有资格去评判这一切。

但那并不是你们的错,而是我的责任,公爵叹了一口气,要不是我识人不明,就不会有今天的一切,但阿德妮小姐其实并不明白,我出生在锈地,那里也曾是我的故乡。

伊萨有些意外地抬起头来,看向他:公爵先生?

没什么,佩特里摇摇头,我已经学会去直面过去,而今我只想为陛下办一点事,我曾经犯下错误,只希望这些错误而已能导向一个更好的结果。于我自己的名誉,倒并不重要至少,帝国仍旧存在。

他看向三人:帝国会记得圣选者的事迹,正如同历史会如实地评判我们每一个人。

但这扇门怎么办?敏米尔忍不住问道:要是我们打不开它,我们是不是就成历史的罪人了,那位小姐看起来不像是想和我们合作的样子?或许我再去找找其他人,比如那位十二色鸢尾花的小公主好像更好说话的样子?

他话音还未落,忽然之间一团火光升起,在这黑暗的地下如此明亮的光辉在一刹那之间映亮了每一个人的脸。

伊萨、鲁德内和敏米尔皆向那个方向看去,接着一声轰鸣才从帝国人营地方向传来。

一团耀眼的火光升腾而起,将诗人小姐所在的帐篷,与周围的几顶帐篷一起炸上了天。

第四百五十幕怒海,风暴汇聚XVII

佩里特公爵面色阴沉地看着一片狼藉的营地,几顶帐篷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无声叙述着某位小姐的杰作,巨大的爆炸从营地最中央产生,并在那里留下一个直径数米的深坑。

爆炸从浓密的雾气间引来几头孽生物,那些浓稠得像阴影一样的怪物徘徊不去,形态各异,其中一头形同巨大的、缓慢爬行的爪子,指甲残破,或几只猎犬一般的生物,然而身体部位残缺不全。

它们正露出白森森的尖牙,向佩里特公爵发出呜咽声。

一众骑士如临大敌,拔出利剑团团围绕在公爵身边,但佩里特公爵自身却不为所动,分开人群走上前去,张开口,发出一阵奇特的腔调。

那像是一段祷文,在晦涩难明的音调中,阴影孽生物竟缓缓向后退去,转头消失在不远处的黑暗中。

公爵大人,那是什么?骑士们质问他。

佩里特公爵答道:不过是被封印在这下面的东西罢了。

骑士们面面相觑,不知这位公爵看起来能与这些东西交流究竟是好是坏?但众人不敢多问,这时书记官才上前来汇报损失爆炸没有产生人员伤亡,大人,但人质逃走了。

那个诗人救走了自己的同伴,用音波共振的方式引爆了营地中的灰水晶,那些是魔导炮的后备引信,防护严密,不知道她是如何一下找到共振的频率的。

另外那个女人也逃走了,她袭击了看守的两个骑士,唯一的伤亡也在这上面产生,一死一伤,随后她带着另外两人从东面离开了这个地方,要追吗,大人?

书记官合上记录本,向佩里特公爵看来。

佩里特公爵一言不发,一旁伊萨开口问道:物资被付之一炬,如果这时候娜迦一族出现,可能会比较麻烦。

不用去管她们,佩里特公爵摆了摆手,目光注视着远处弥漫的黑色雾气,开口道:一切仍按计划推进,我们仍有一个办法,那个结界不止一重封印,尖塔下面还镇压着一些东西,它说不定能让我们

敏米尔微微吃了一惊,等等,那是

这是陛下的命令,公爵答道,在某个过程中我们必须作出决断,有的鸟儿或许会爱惜自己的羽毛,但你会吗,圣选者先生?

他的目光看向敏米尔,又看向一旁的伊萨。

敏米尔重新沉默下来。伊萨看向这位公爵大人,只耸了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