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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出的明明是龙后的名字。

但方鸻转念一想就明白,阿莱莎是龙王利夫加德的女儿,而尼可波拉斯的力量可以说就是来自于后者,说是龙王的血脉也未为不可,就连阿莱莎自己都说过这件事。

那么娜尔苏妠认错对方倒也无可厚非。

两者在半空中一交手,那位娜迦之神立刻意识到自己认错人了:你不是龙后,你是谁?

而小丫头已经嗷嗷叫着痛缩回了方鸻的意识世界之中,她兴奋起来与一位神只面对面交手,纵使是在以太的世界之中但还是吃了一个大亏,哭兮兮地跑了回来。

方鸻哭笑不得地安抚了小丫头一下,然后才看向那位娜迦之神。

娜尔苏妠措不及防也吃了一个闷亏,一时惊疑不定有些不敢再出手,只看向方鸻问道:你为什么还会有利夫加德的力量,还有苍之辉,你究竟是谁,谁的选民?

我就是我自己,方鸻不动声色地答道:娜尔苏妠,都追到这个地方来了,你还不明白自己已经大错特错了么。

娜尔苏妠冷笑起来:你的意思是翡翠之星不在你身上?

但娜尔苏妠并不太在意的样子,只开口道:不如我们谈谈吧,你其实应当明白,我们之间还是存在共同利益的。

共同利益?方鸻以为对方说的是妮妮的事,摇了摇头:你搞错了一件事,我和利夫加德,和黑暗巨龙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共同点可言,何况我的同伴还死在你手上。

那只是损失了一些星辉而已,娜尔苏妠伸出长长的舌头一舔嘴唇道:我可以给他们更好的补偿,我也不在意你和利夫加德的之间是何关系,毕竟我和那些大蜥蜴之间也没什么好谈的。

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一件事,她用一种蛊惑人心的语气道:你的对手除了我,还有帝国,你将节点销毁,娜迦一族不过再蛰伏三十年而已,你应当清楚对于一位近乎于永生的神只来说,三十年不过弹指一挥间。

但对于帝国而言,这却是一个至关重要的机会,你毁了那位皇帝陛下的计划,你猜帝国人会不会和你不死不休。她笑了笑,当然,你可以不怕他,但这里的人呢?

方鸻一下沉默了下去。

看来你也想到了,娜尔苏妠笑得愈加得意:你们的计划有一个致命的缺陷,我们退去之后,谁来保护这座岛上的人?那时候奥黛丝死了,结界也不复存在,帝国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说不定会拿这里的一切来要挟你们。

到那时候,她轻笑道:你们怎么办?就算你们不受要挟,可帝国人是一定会拿这座岛上的岛民们泄愤的,这些人可不是帝国人,帝国没有丝毫心理负担,你见过他们如何对待那些山民么?他们干得出来那样的事情。

世人皆认为娜迦一族嗜血残忍,但帝国人可一样不遑多让,他们日复一日地发动战争,难道是为给他们征服的地区带去光明?小家伙,他们早就不是千年之前那批银盔圣卫了。

所以呢?方鸻这才反问道:如果你得到那个节点,又能有什么改变?

娜尔苏妠以为他屈服,忍不住眯起眼睛:凡人对于神明来说就像是尘埃,无足轻重,但正因为无足轻重,所以我并不是一定要杀死谁,或者饶恕谁

北境被淹没,并不是因为我在乎什么,而是因为他们刚好挡在了风暴前进的方向上而已;不过我可以不在意,自然也可以为你们破例一回,我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这座岛上的岛民,包括那对可爱的姐妹。

方鸻一怔,随即哑然失笑:娜尔苏妠女士,你以为你赢定了?

娜尔苏妠看着他,目光冷了下去:否则你还想要什么,难不成你们真想要拯救整个北境?不可思议,那些人与你又有什么关系,他们和你非亲非故,甚至可能都不认识你们,更不用说你们还是帝国的通缉犯!

通缉我们的是帝国,而不是他们,方鸻看着任务界面上那座孤海的灯塔,轻声答道:我们承诺奥黛丝女士一切,并不是为了求得什么心安,也不是什么自我感动。

但是道理就是如此

他开口道:对的就是对,错就是错,我不会把任何人的生命放到天平的两端,那是帝国人才会犯的错误。

娜尔苏妠紧紧地盯着对方。

真是荒谬!她有些愤怒起来:所以你们和我纠缠至此,就是为了这个?为了争一个是非对错,真是幼稚得可笑!

方鸻摇了摇头,并不全是他翻开自己的衣领,露出那里闪耀的星辰那不仅仅是海林的晨星,也亦有星门的图案。

他看着这位娜迦之神,一字一顿:因为我跨过星门,是为选召而来。

娜尔苏妠一时哑然。

可笑。她忍不住说道:真是可笑!她的目光在方鸻的脸上巡视,所以你打定主意要与我一战,与一位神明一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海林王冠,苍之辉,你以为奥黛丝将崇高之心带去了这片星空的最中央,你们就一定成功了?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你们以为,只有你们在拖延时间?

娜尔苏妠忍不住放声冷笑。

一位神明的笑声在这空旷的星海之间显得殊为尖利:可惜,我也在迷惑你们,你们用尽一切努力,想要找到那个唯一的办法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命运就像是一个轮回,你们杀死谁,牺牲谁,都毫无意义。你们牺牲了一位‘女神’,但那又如何呢?一切都只会回到原点。

风暴仍会从空海之上扬起,狂涛依旧会席卷北陆。

帝国仍旧不会放弃他们那个可怜又可悲的计划,那些所希望被拯救的人仍然会死,所有的努力都将化作泡影。

因为人生来被施以枷锁,它束缚住所有人无法挣脱,三十年前,二十年后,人们一次又一次地努力,但结果并不会发生改变?一切都毫无意义,只因为天意如此,所有人皆是命运的囚徒。

她举起手来,放出一张画面来。

那画面之中,正是奥黛丝与谢丝塔两人。

方鸻微微一怔,他没想到对方连这一层都想到了,这么说来对方果然在第一时间也向谢丝塔与奥黛丝放出了分身,说不定现在已经找到了对方的位置。

或许那正是他想要的一切。

方鸻双手微微向上举起,犹如虚托着一顶发光的王冠,将手举向头顶上,并看向这位娜迦之神,开口道:不,你错了,娜尔苏妠。

命运,是一条向前的河流。

奔涌的流水只会眷顾那些最富勇气之人。

它托着黄金的树叶,在河面之上打着旋儿,奔向那个无限可能性的未来。

在那一刹那之间,方鸻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同样的场景河边的少女,参天得巨树,用平静的目光,正看着他,然后轻轻向他点了点头。

他以手戴冠,将一顶闪着光焰的王冠戴上自己头顶,那闪闪发光的十二支水晶犹如白树的枝丫,又仿佛是权柄与利剑,每一支剑刃之上,都闪烁着湛青的光焰。

他抬头,以平淡的目光看向这位娜迦的神只开口道:

我将戴冠,并向你施以审判。

那万千的声音重叠为一,最后化为一个雷鸣的回响。

第四百五十九幕是否见证风雨退去?

审判我,哈哈哈!娜尔苏妠发出尖利刺耳的笑声,笑声令整个星空都震荡起来。她笑得浑身发抖,声音好像是尖石划过玻璃,讽刺道:你以为你是英雄之王海林王冠在你手上不过是残缺不全的次品,再说晨光圣剑也不在你手上。

何况,她的目光变得冷冽而幽然:我也不是利夫加德那蠢货。

娜迦之神向方鸻抬起手来:我本打算给你一个机会,没想到你如此不识好歹,但既然这是你自身的选择,那就让我来休止这场惹人生笑的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