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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头元素巨龙在快速帆船的甲板上肆虐,但它们终归不具备形体,无法对奥述人的风船造成真正意义上的伤害。

事实上这些登陆的‘枪骑兵’同样不能,方鸻也不指望它们可以压制住一船的水手与陆战队,对方如果缩回甲板之下步步防御,他一时半会要拿下这两条轻快帆船还真有些麻烦。

而他面对的可不仅仅是两条快速帆船而已,还有后面布里亚诺斯人的主力舰队‘角鸊鷉’号,以及七艘翼帆船。

两艘快速帆船不过大约领先其他船只一空里左右,对方靠过来也只要一刻钟而已,一旦奥述人先一步抵达,很容易就能将两艘快速帆船夺回去,那显然不符合他的目的。

‘圣何塞’号在风元素探测仪上已经很近了,他们很快就能绕过那座岛屿加入战场,帝国主力战列舰上的魔导炮射程可以到六空里以上,虽然准度堪忧,但仍能对七海旅人号构成致命威胁。

除非出动弥雅小姐

但正如凯瑟琳所言,如果帝国人的龙骑士来了怎么办?

方鸻这才下定决心。

他微微一抿唇,闭上眼睛,目光沉入云海之下在布里亚诺斯人的快速帆船下方,一道阴影已经游至了船底之下,但它的核心水晶与方鸻的思维接驳,视觉水晶之中立刻亮起一道沉沉的光芒。

那云海之下的景象倒映入方鸻的视线之内,那是层层的云雾,并正在迅速向下退去,然后猛然之间,画面跃出云海快速帆船之上的布里亚诺斯人只见一台高大的、身后的金属环刃张开如同羽翼一般的、映射着阳光的、金光闪闪的构装体正从云海之中一跃而起。

那些奇特的构装往往难以在人们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毕竟艾塔黎亚有太多怪形怪状的传奇,来自于许多不同的时代,不同的人,主构装,龙骑士,异体不一而足。

但有一些构装体,在奥述人眼中,只消看一眼,他们就能明白那是什么。

奥尔兰多的炽天使!

灰之王的构装!

船上的水手们的表情经历从狂热到冰冷,最后陷入到深深的恐惧与绝望之中,名为炽天使的传奇在奥尔多兰拯救了帝国一方的战局,从此之后成为奥述人家喻户晓的传奇。

但那之后它一直待在艾音布洛克的博物馆之中,积满灰尘,再无人可以启动它,直到差不多半年之前,一个少年来到那里,并从古金家族手上,将之带走。

那个少年的名字,与大炼金术士同名。

艾德,龙之炼金术士。

那高大的构装体举起巨剑,高高跃起,一斩而下。

剑光几乎毫无阻碍地没入了那条快速帆船的甲板中央所有人都感到脚下微微一震,然后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之中,看着风船缓缓一分为二,向着两侧倾斜、折断。

姬塔正透过水晶的投影之中看着这一幕,才轻轻将手从魔导书上拿开,两头元素巨龙随之烟消云散,不过她并不担心,一举拿下了这两条快速帆船,接下来他们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了。

天蓝几乎将半个身子都压在船舷上,远远看着帝国人的风船一分为二,忍不住欢呼雀跃起来,太好了,叫他们再小看我们,不过艾德哥哥也太厉害了,只要我们再拿下剩下的那些船,前路就畅通无阻了。

但妖精小姐忽然在二人之间闪现。

她正用平静的目光看向方鸻,骑士先生,同样的计划可一不可二。

何况炽天使连续一天一夜作战,其实我并不太赞同你一开始就将它投入战斗,眼下它核心水晶之中的魔力所剩无几,必须收回来进行一轮检修。

检修要多长时间?方鸻问道。

一刻钟到半个小时不等。传音筒之中传来崔希丝的声音,其实我向塔塔小姐提议的,何况炽天使也并不是可以无视一定口径以上的魔导炮,你舍得将它丢在这个战场上吗,团长?

在此之前我们还可以有‘枪骑兵’吸引火力,但眼下剩下的构装体已经十不存一,帝国人上了一次当,不会再上第二次了,他们这一次一定会注意云层之下的。

方鸻轻轻点点头,那就执行第二个计划好了。

第二个计划?

一旁爱丽莎微微一怔,她怎么没听过这件事?

方鸻却已回头对塔塔小姐说道:为所有的火巨灵与发条妖精注能,分两个批次将它们投放出去。他低头看了一下怀表,五分钟之后投放第一波。

七海旅人号已经快到极限了,凯瑟琳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真要选择和帝国人正面对抗?

她看向海岛的另一侧,现在选择绕过去其实还有机会,帝国人损失了快速帆船,他们追不上我们了。

没有机会了,方鸻摇摇头,七海旅人号受损之后航速也并不快,何况‘圣何塞’号距离我们只有不到七空里,风元素探测仪上并没有和它在一起的那两艘巡防舰,你猜它们去什么地方了?

凯瑟琳一下子眯起眼睛,她也是个老海盗,自然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向后看去,在西北面那座岛屿背后已经隐隐可以看到一片银色的帆影‘圣何塞’号巨大的影子已经出现在了那个方向。

你只有一次机会,她开口道,小家伙。

方鸻目光看向前方帝国人仍剩下的‘角鸊鷉’号,以及七艘翼帆船,轻轻点了点头。

第十二章勇气的游戏

被释放出的发条妖精掀起了一场风暴,它们嗡吟着、翕动着单薄的羽翼,就像是一片机械式的浪潮精密、冰冷、边缘折射着寒冷的日光,即便在几空里之外,人们也能感受到那暴风雨一般扑面而来的气息。

‘角鸊鷉’号上的人们看到那些细小的黑点升上天空,即便是融入广阔的空海的背景下,但还是令人忍不住感到胆寒,正如那沿脊柱升起的冷意。

有人立刻试图转身逃离,但军官们一把抓住这些人,并向他们怒吼:

回到你们的岗位上去,否则谁也活不成!

但水手不是军人,他们大多数甚至是从港口内强制征召来的,他们脸色苍白,声音结结巴巴:你们没看到吗,‘鲔鱼’号与‘加拉帕德人’已经完了它们来了。

军官们当然看到了,那不过是些发条妖精而已

他们也不过是布里亚诺斯的戍卫部队,来自于各地的二流卫队,有些是总督的扈从,私兵与本地人,与其说是忠诚与勇气在维系,不如说是维系于利益。

好在布里亚诺斯的总督终于拿定了主意,鼓起勇气敲了敲手杖胡桃木柄戳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老总督的声音年迈而又空洞:列阵,准备反击。

那语调不太肯定,但不管怎么说,军官们有了主心骨,迅速让各舰上的骚乱平息下来。奥述人的列阵就是排开一条战列线,七条翼帆船与‘角鸊鷉’号摆出一个双纵阵列小船在前面,大船在后面。

空海上摆开一片银帆,闪闪发光,煞是威风凛凛,一排黑洞洞的炮口,朝向那突入的孤舰。七海旅人号在云海上显得形单影只,总算让人有些放下心。

哪怕只是片刻的,虚假的宽慰。

爱丽莎正抱着一本笔记,一页页翻动,机械式地念道:

‘角鸊鷉’号上有老式的机械式计算器,能在三空里外保证一定命中率,他们会在我们进入有效射程之后开火,由‘角鸊鷉’号引导其他舰只开火。

翼帆船上的小口径魔导炮不足为虑,在一空里外都不构成威胁,但‘角鸊鷉’号上有四十二门魔导炮,当我们突入到两空里之内时,七海旅人号被命中的概率会直线上升。

下午风向会发生变化吗?天蓝好奇地听着爱丽莎简明扼要的分析,一边问道。

希尔薇德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方鸻目光看向她,舰务官小姐明亮的目光含着那湛蓝的天空,晴朗清澈:支利群岛的风受云层海上的高压带影响,这里没有什么大片的陆地,海陆风交替不明显,没有昼夜影响,在秋季之后都会维持着同样的风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