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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人出来为他们讨回公道。

虽然海盗们本就薄情寡义,不是什么善茬。

不远处巴赫穆特瞪大眼睛看着方鸻,好像见了鬼一样,他看看凯瑟琳,再看看这个年轻人,最后目光落在酒吧的酒保身上,露出一副看好戏的神态。

而在凯瑟琳面前的那个男人,也正似笑非笑地看向方鸻,看来你的合作者不太懂规矩。

这不怪他,凯瑟琳咬咬牙,她字典里还没有让别人为自己的过失承担责任的字眼,造成了什么损失,我会一力承担。

承担?男人阴阳怪气,你承担得起么,凯瑟琳女士?

凯瑟琳还想再说什么,而正是这个时候,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酒吧外传来,接着一群人从外面冲了进来,从对方的装束来看,海盗们一下就认出了这些人的来历

血鲨的人。

凯瑟琳,血鲨海盗们虽然也有些意外于‘软木塞’内一片台风过境的境况,但目光还是最先落在了女私掠海盗身上,咬牙切齿道:没想到你竟然还敢回来这里。

抓住她!

一众血鲨海盗齐齐拔出刀,但他们还没来得及上前,一道银光闪过,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手中的弯刀便脱手飞出,转过几个圈儿之后插在地板上,刀柄还兀自颤动着。

众人微微一怔,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方鸻与凯瑟琳面前又多了一人。

一个长发披肩,银妆的女剑士。

哪里来的野猫野狗,还有杰弗利特红衣队的人,那女剑士轻描淡写地回收手中的长剑,看向一行人,我记得我不止一次说过,这里不是你们的地盘,别在这里撒野。

尤古朵拉,杰弗利特红衣队领头的男人第一次变了脸色,你们橡木骑士团又要插手?

尤古朵拉女士?

方鸻也有些惊喜地看来人。

他和红叶,和塔波利斯关系匪浅,但事实上大多数时候,他与橡木骑士团那边接洽的时候,都是由这位传奇的银妆女剑士接待的,因为这位人称‘灰女士’的少女正是新生的橡木骑士团的后勤负责人。

只是两人大多数的交流都在往来的信笺与短信息之中,只在戈蓝德时匆匆见过一面,他记得那时候还有塔波利斯的首席法师子非鱼在一起,而后者眼下已经是橡木骑士团的副团长了。

但对方怎么会在这里?

嘿,想我了么,小家伙,尤古朵拉回过头,向他眨眨眼睛:你快有半年没和我们联络了,我还有一大笔帐要和你们算呢。

方鸻不由挠挠头,他自然明白这位‘灰女士’说的是供货的事情,但两界通讯中断,他也没有办法这应当属于是合同之中的不可抗力。

只是眼前这位女士什么都好,人也亲切,总是笑眯眯的,只有一点让他十分不适应,那就是对方精打细算的能力,和她讨价还价,七海旅团加起来也没讨到过好过。

不过方鸻暗自揣测对方在这里应当不是为了七海旅团的事,毕竟他们在决定航线之前也从未通知过任何人,一切都是临时决定的。

倒是杰弗利特红衣队的人一口就叫出凯瑟琳与他们的合作,反而让他有些意外消息是从什么地方走漏的?

尤古朵拉用目光示意方鸻稍安勿躁。

方鸻也轻轻点头,然后让六翼炽天使后退一步站在自己身边,至于那些海盗怎么想的他倒没怎么在意,毕竟这里是圣休安,归根结底一切都要靠实力说话,总不能说对方挑衅在先他就忍气吞声吧?

他只是有些好奇杰弗利特红衣队对自己的态度。

他是和红衣队有仇不假,但好像也只是杰弗利特的人对不起他与丝卡佩小姐在先,反倒是他还没来得及对对方展开什么报复,怎么这些人一副和自己不共戴天的样子?

而且退一万步说,他大闹帝国,名声早应当传回考林伊休里安了,怎么这些人还是一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要是他们有这个实力也就罢了,但看起来好像也有些不堪一击。

尤古朵拉。

那个杰弗利特红衣队的男人总算开了口:你打算出头帮他们收拾这摊烂摊子?

这烂摊子不也有你们的一份么?银妆的女剑士笑着说,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要不是你们在这里出手挑衅,小家伙也不会反击,各位真当圣休安没有规矩了?

那男人还想再说什么。

但一旁血鲨海盗的人打断了他,罗,别和他们废话,‘灰发’的人马上就到,圣休安有自己的规矩,一个背叛者,一个破坏规矩的毛头小子,真以为自由港可以无法无天了。

无法无天这句话在一帮海盗口中说出来实在有些令人忍俊不禁的意思,不过方鸻倒没笑得出来,因为他明显看到那些海盗们看自己的目光变了。

那些人正在窃窃私语:

血仇

决斗,吊死他们。

吊死这些外来者。

方鸻皱了皱眉,显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触犯了什么,他看向一旁的凯瑟琳,这位一贯天不怕地不怕的女海盗也不由皱起了眉头。但她看了看他,反而安慰了一句:

别担心,这不关你们的事。

血鲨海盗的人话音落下不久,果然另一行人走进了酒吧之内,方鸻从这些人身上感受到了明显不一样的气息,而且这些人的装束显然要比杂乱无章的血鲨严整得多。

他们穿着白色的衬衫,绑着灰色的头巾,佩戴武器身上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一个个看起来都是空海上的老手,身经百战的样子。灰海盗,他们是‘灰发’吉格斯的人,凯瑟琳后退一步,小声提醒他道:这些人算是圣休安的‘执法者’,小心些,别和他们起冲突。

圣休安还有执法者?

一个说法罢了,任何地方都有规则,凯瑟琳看着这些人道,海盗的法典也是法典,如果规则没有人遵守就不会成为规则,但要约束无法无天的海盗,就必须是比他们更狠,更冷酷的一群人。

她向那些人怒了努嘴,就是他们。

灰海盗们并没有看向方鸻,甚至也没有看向酒吧内的任何一个人,而是直接了当地下达了命令,所有无关紧要的人立刻离开,触犯法典的人留下,剩下的人格杀勿论。

来人口气冰冷,毫无讨价还价的余地。

等一下,凯瑟琳开口道,这不是我们单方面的责任。

那人这才转过目光来,停留在凯瑟琳身上,凯瑟琳,你已经不是我们同路人了,一个叛徒的话不足轻重,这里是海盗的王国,你无权为他辩驳。

私掠海盗也是海盗,凯瑟琳道,我可从没对自己人下过手,各位背后多多少少有些来自于陆地上的资助,背后是什么人我也不想一一点明,而我也不过是找了个上家而已。

我可不是来听你巧言令色的,凯瑟琳,那人冷冷地一挥手:抓人。

凯瑟琳神经一紧,下意识将手放在了剑柄上。

但正是那个时候,一个人从她身后越过她,走到了所有人面前那人竟是‘软木塞’的酒保,那个高大的男人从冲突发生起就一直保持着沉默,一直到此刻。

对方默默看向众人,开口道:

收手吧,将他们留在这里。

灰海盗的头领微微一怔,第一次露出意外的目光,落在那高大的酒保身上,他们可是毁坏了您的酒吧,格斯老大让我们来为你出头,尊敬的先生,您这是

他们是我的客人。

灰海盗的头领左右为难,他既不愿意得罪面前的这个男人,但又不能轻易退缩,尊敬的先生,他们坏了圣休安的规矩,纵使您是但我们也必须按规矩行事。

他尽量放低了态度,然后看向面前的男人。

酒吧内一时安静了下去。

而不远处的巴赫穆特更是一副惊讶的样子,目光看向‘软木塞’的主人他张了张嘴巴,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看向方鸻与凯瑟琳的目光也变得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