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房位于走廊的尽头。冈中尉如此安排,据说是为了能让受刑者的惨呼响彻整个监狱。他急于向我展示自己的才华,命令副官重新开始审讯。
一声女人的大叫让我汗毛倒竖。
“我们刚才把盐撒到这个女匪的伤口上,”中尉向我解释道。
之后,他又补充说:
“我受训时常听老师说:女人们比男人的承受力强得多。这女人特别顽固。”
他推开一扇门,屋正中铜盆里燃着熊熊炭火,一根根拨火棒烧得通红。燥热得让人难以忍受。一个赤裸的女人在地上挣扎,两个刑兵把一桶水泼到她身上,翻译俯身嚷道:
“说不说!你要是招了的话皇军就饶你不死,”
我听到她在呻吟中断断续续地说:
“狗日的日本鬼子。”
“她说什么?”冈中尉问道。
“她在辱骂皇军将士。”
“告诉她,她的同伙已经都招了。只有她不肯合作,同我们作对有什么好处?”
她双手反绑着,背上鲜血淋漓,在地上缩成一团,不回答。
中尉踢了她一脚。她倒向一边,露出青肿的面孔。
他的军靴踩住了她的头,笑道:
“告诉她,她要是不说的话,我就把这拨火棒刺进她的屁眼。”
翻译赶紧奉命行事。呻吟声停住了。所有人都盯着地下僵直的身躯。中尉示意让翻译拿纸笔来。突然间,这女人好像地狱中走出的复仇女神,高喊道:
“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我诅咒你们,都不得好死!”
冈中尉不待翻译开口,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他使了个眼色,两个刑兵扑过去抓住了她的胳膊。中尉拿起了烧红的烙铁。
女犯一声惨叫,一阵令人作呕的烟气扑鼻而来。我转过头去。中尉把烙铁放回炭火中,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盯着我道:
“休息一下,待会儿再审。”
接着,他拉着我到别处参观,向我展示他的种种刑具:皮鞭、狼牙棒、长针、滚油、辣椒水....他一件件加以解说,仿佛是一位治学严谨的科学家。他请我到办公室喝清酒。
“不好意思,我白天从不喝酒。”
他朗声大笑:
“每个监狱都是个小王国,我们是这儿的土皇帝。清酒可以刺激神经。少了它,我们很快就会才穷智竭,身心俱疲。”
我谎称要去汇报,向他告辞,他送到门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