Выбрать главу

“求求你,赶快回家吧。”

“我讨厌我的家。”

“那就哭吧。痛痛快快大哭一场,我求求你了。”

“我无泪可流。”

她在小贩那里买了包子。

“那吃点东西吧!”

“你的包子真难闻。”

“怎么这么说?多香呀。”

“这些包子都变质了。你难道没闻到菜的酸味?一股血腥气。赶快扔了吧!要不然....”

我一阵恶心,又吐起来。鸿儿吓坏了,匆忙把包子扔给路上的野猫。

我在街上蜷缩成一团。鸿儿对我说:

“晶琦还活着!”

我对这消息无动于衷:

“我肚子里怀着死人的孩子。只能去死。”

“你疯了!”

鸿儿摇晃着我的肩膀。

“你疯了!你干吗在说胡话?”

我一言不发。

她懂了我的心事,用手捂住了脸:

“要是这样,你就上吊吧!没人救得了你。”

她沉默了许久,又问道:

“你看过医生了吗?说不定是一场虚惊呢。”

“谁能为我看病呢?”

“我来帮你找个医生。”

“那又能怎样?敏辉离开了我。我只有死路一条了。”

68

中国少女先我而至,摆好了棋子在那里等我。她双眼红肿,黑眼袋,头发也没好好梳,只是胡乱挽了个髻,脚上还穿着绣花拖鞋。

她好像是刚从医院逃出来的病人。

轮到我下的时候,她手托下巴呆呆望着头上柳树的枝条摆动,那茫然的目光真吓人。突然,她皱起眉头,掏出手帕捂住了口鼻。

会不会是我的长衫带有汗味?对于每日洗多次澡有洁癖的我来说,这是奇耻大辱。我深吸了口气:只闻得一股潮湿衰败的气息,雷雨快来了。

难道我身上带有玉兰的香味?满洲妓女的衣裙都浓浓地薰着香。她占有欲强,争风吃醋,是不是故意在我的长衫上留下她的气味,不让别的女人接近我?

天色渐渐阴暗下来,一阵热风吹得树叶哗哗作响。棋手们纷纷收棋而去。

中国女孩陷入了深思,眼珠子盯着棋盘一动不动,我示意她广场上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她也不说话,在纸上记下新一轮的棋位,也不说再见,扬长而去。

她的古怪举止让我不禁心生疑窦,我在广场边叫了辆黄包车,拉下车棚,命车夫悄悄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