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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儿高叫道:

“皇甫大夫在吗?”

一个头发蓬乱的女人跑出门来,不屑地瞥了我们一眼。

“往西走最靠里那一家!”

皇甫医生的门上贴着:

“四海闻名,妙手回春,专治梅毒淋病。”

我们敲响了门。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走了出来,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们一眼,扭着屁股,扬长而去。鸿儿拉我进了一间阴森的小屋。一个姑娘蜷缩在墙角,气息奄奄。一个男人抽着烟打量着我俩:

“你们是哪院的?”

我们躲着他的目光,不回答。中药的苦味和其他好些不知名的气息一齐朝我袭来。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轮到我进诊室了。皇甫医生头上稀稀落落地生着几根白发,背后拖的辫子像猪尾巴一样细。他坐在一张八仙桌后,身后是个破烂书架,他捻着胡子朝我问道:

“哪家的姑娘?”

鸿儿听懂了他的问话。

“我们在家里接客。”

“多大了?”

“三十岁。”她说。

“你怎么了?”

“不是我,是她的经期迟了三个星期。”

“噢,是这样。张开嘴,伸舌头。行,脱衣服吧。”

“把衣服脱了。”他重复道。

鸿儿扭过头去。我真鄙视我自己。强忍住眼泪,解开了扣子。

他指给我一张床板,上面铺着脏床单。

“躺到那边儿去。”

“把两腿分开。”

我真想一死了之。我捏紧了拳头,不让眼泪流出来。

老头左手举着灯,凑了过来。他故意磨蹭,又看又摸。

他站起来说:

“好了,没有性病,穿上衣服吧。”

他让我把右手放在桌上,伸出食指和中指给我号脉。他的黄指甲足有五厘米长,削得尖尖的。

“脉息混乱,看得出有胎气。你有喜了!”

我听见自己用微弱的声音问道:

“您能肯定吗,大夫?”

“那还有错!”他边说边把了把我的左脉。

鸿儿从我身后站起来:

“大夫,给她想个办法吧。”

老头儿摇了摇头:

“罪过,罪过。”

鸿儿一声冷笑:

“给我开个方子,我求您了。”她边说边把手腕上的玉镯扔到桌上。老头儿沉吟了一下,拿起了笔。

鸿儿陪我回家。关上我的门,她小声说: